法務總監仔細核對了文件,點頭:“可以。但根據銀行政策,調查過程必須有我方人員在場,且不能複製原始數據。你們隻能查看,可以記錄,但不能下載。”
“可以。”吳浩說。
it主管打開係統,輸入韓啟明的客戶編號。屏幕上跳出賬戶信息:三個支票賬戶,兩個儲蓄賬戶,一個投資賬戶,還有一張信用卡。
“從最早的交易開始。”吳浩說。
屏幕滾動。最初幾年,交易很平常:工資入賬,日常消費,偶爾的轉賬,金額都不大,每月流水在一萬加元左右。
時間跳到2021年3月。
一筆五十萬美元的彙款,從香港“環宇信托”彙入。備注:“投資款”。
“停。”吳浩示意,“這筆,打印出來。”
打印機嗡嗡作響。紙吐出來,吳浩拿起看,彙款日期:2021年3月15日。正好是雲西銀行向“華辰谘詢”支付第一筆“財務顧問費”的一周後。
“繼續。”
2021年6月,又一筆八十萬美元,從新加坡“金鼎資本”彙入。
2021年9月,一百二十萬美元,香港。
2022年1月,兩百萬美元…
一筆接一筆,像一條毒蛇,從亞洲遊過來,鑽進這個加拿大賬戶。金額越來越大,間隔越來越短。到2023年7月,單筆彙款已經達到五百萬美元。
吳浩的心跳在加速。他讓小張拍照,小李記錄。每一筆彙款的日期、金額、來源,都對應上雲西銀行資金外流的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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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鏈在閉合。
“還有這個。”it主管點開投資賬戶,“韓啟明用這些資金購買了多家公司的股票,還有加拿大國債、房地產信托基金。累計投資金額…兩千八百萬美元。”
會議室裡安靜得可怕。隻有打印機的聲音,和窗外遠處隱約的車流聲。
拉瓦雷低聲吹了個口哨:“一個技術總監,年薪十二萬,卻有近三千萬的投資…這確實不正常。”
吳浩沒說話,繼續看。屏幕滾動到最近三個月,2023年8月到10月。這段時間,韓啟明的賬戶異常活躍,大額資金頻繁轉出,流向開曼群島的一家基金。
“他在轉移資產。”吳浩說,“知道父親要出事,提前做準備。”
“能查到這些資金最終去了哪裡嗎?”拉瓦雷問銀行方麵。
法務總監搖頭:“開曼群島的基金,我們查不到最終受益人。那是離岸避稅天堂,信息不透明。”
“夠了。”吳浩合上筆記本,“現有證據已經足夠。”
他看向拉瓦雷:“警長,我們需要這些交易記錄的官方證明,要加蓋銀行公章,要有經手人簽字。另外,房產登記記錄也要官方副本。”
“可以。”拉瓦雷點頭,“但需要時間,大概兩到三個工作日。”
“我們等不了那麼久。”吳浩說,“今天晚上就要拿到。”
“這…”
“警長,”吳浩壓低聲音,“韓山河已經被控製。這個消息很快就會傳開。如果我們不儘快拿到證據,他兒子可能會銷毀記錄,或者潛逃。到時候,這些錢就真的追不回來了。”
拉瓦雷沉思片刻,轉身對銀行法務總監說了幾句法語。對方皺眉,搖頭,拉瓦雷又說了幾句,語氣強硬。
最終,法務總監妥協了:“我們可以加班處理。但需要警方出具書麵說明,證明情況緊急。”
“現在就寫。”拉瓦雷對馬丁說。
希爾頓酒店1108房,晚上九點
吳浩回到酒店,房間裡窗簾緊閉,桌上攤滿了剛剛打印出來的銀行流水。
“怎麼樣?”王德標打來視頻電話問。
“全在這裡。”吳浩把一疊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過去五年,韓啟明賬戶共接收境外彙款二十七筆,累計兩千九百萬美元。其中二十三筆彙款時間,與雲西銀行資金外流時間高度吻合。最早一筆是2021年3月,正好是徐海兵簽批第一筆‘財務顧問費’的一周後。”
王德標:“資金來源?”
“香港、新加坡的離岸公司,都是雲西銀行資金流轉鏈條上的節點。”吳浩調出筆記本電腦上的關係圖,“看這裡,雲西銀行→華辰谘詢→香港環宇信托→韓啟明賬戶。還有這條:雲西銀行→開曼基金→新加坡金鼎資本→韓啟明賬戶。每條線都能對上。”
“房產呢?”
“三處,總價值近六百萬加元,全部現金購買。資金來源標注‘家庭贈與’。”吳浩頓了頓,“但韓山河的合法收入,根本支撐不起這樣的贈與。”
王德標長出一口氣:“鐵證如山。”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窗外,蒙特利爾的夜景璀璨,遠處皇家山的燈光像一條鑲滿鑽石的項鏈。
“但還不夠。”吳浩說,“這些證據能證明韓啟明收受了來路不明的巨額資金,但不能直接證明韓山河知情或授意。法律上,他可以說自己對兒子的事一無所知。”
“那就讓他說不出口。”視頻裡王德標站起身,“到時候把這些證據拍在他麵前,看他怎麼解釋:一個證監會副主席,兒子在加拿大有近三千萬美元的資產,他會不知道?”
“另外,”吳浩補充,“要查韓山河其他親屬。一個兒子就有這麼多問題,其他人呢?妻子、兄弟、侄甥…隻要有一個突破口,整個防線就會崩潰。”
王德標點頭:“明天一早的航班回國。這些材料,你親自保管,上飛機後不離身。”
“明白。”
夜裡十一點,材料全部整理完畢。銀行流水、房產記錄、法官命令、警方證明,每一份都有中英文對照,蓋著紅章,簽著字。厚厚一摞,像一塊磚。
吳浩把這些文件裝進特製的防撞箱,鎖好,放在床邊。他躺在床上,卻睡不著。
窗外傳來警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這座北美城市的夜晚,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就像他們剛剛完成的這次跨境取證,表麵是合法的司法協助,背後是驚心動魄的較量。
他想起拉瓦雷警長送他們出銀行時說的話:“吳先生,我在金融犯罪調查科乾了二十年,見過太多贓款洗白的案子。但像這樣係統性的、跨國界的腐敗,還是第一次見。祝你們好運。”
好運?
吳浩閉上眼睛。運氣是靠不住的,靠得住的隻有證據,和法律。
而現在,證據已經到手。
手機震動,是林萬驍發來的加密信息:“辛苦了。注意安全,平安歸來。”
吳浩回:“證據已取,明日返程。”
發送,關機。
房間陷入黑暗。防撞箱靜靜立在床邊,在窗外透進的微光裡,像個沉默的士兵。
裡麵裝著的,可能是一場金融反腐戰役的勝負手。
也可能,是一把斬向腐敗毒瘤的刀。
而握刀的手,正在黑暗中等待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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