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明市簡單舉行新能源產業園的投產儀式。
園區坐落在西明新區，占地五千畝，白色的廠房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廠區中央，高達三十米的“西明新能源”標誌塔上，紅色綢布即將揭開。
主席台上，林萬驍與德國巴斯夫集團全球副總裁卡爾·施密特、日本鬆下能源社長田中健一等人並列而坐。台下是來自二十多個國家的媒體記者、行業代表，以及雲西省、西明市的各級官員。
上午九點整，儀式開始。在奏響國歌後，林萬驍走到講台前。
“各位來賓，各位朋友，今天，我們共同見證的不僅是一個產業園的投產，更是中國新能源產業發展的一個新起點。”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西明新能源產業園的核心‘星火’固態電池生產線，將正式啟動。這項技術的能量密度達到每公斤520瓦時，循環壽命超過3000次，充電速度比傳統鋰電快三倍，安全性能提升十倍。”
台下響起一陣驚歎聲。這個數據，確實達到了世界領先水平。
“更重要的是，”林萬驍頓了頓，“從核心材料到生產工藝，從設備製造到電池管理係統的全部知識產權，都屬於中國，屬於西明。”
掌聲雷動。幾個外媒記者快速記錄，德國代表團中有人低聲交流。
接下來的環節是技術展示。在安保人員的護衛下，一輛裝配了“星火”固態電池的新能源汽車駛上展示台。工作人員現場演示：用充電樁充電五分鐘，續航增加四百公裡；用鋼針刺穿電池包，無起火無冒煙；將電池包浸入水槽，依然正常工作。
“這太不可思議了。”鬆下能源的田中健一用日語對助手說，“我們的固態電池還在實驗室階段，他們居然已經量產了。”
卡爾·施密特則直接走向林萬驍：“林書記，我想立即參觀生產線。如果真如你們所說，巴斯夫願意在材料供應、技術開發、市場拓展等所有領域與西明展開全麵合作。”
林萬驍微笑：“施密特先生，合作當然歡迎。但參觀生產線需要提前申請，並簽署保密協議。這是我們的核心技術，請您理解。”
“當然，當然。”施密特點頭，“我這就讓法務準備協議。”
儀式結束後，林萬驍在產業園的會議室單獨會見了德國和日本代表團。會議室不大，但戒備森嚴，所有電子設備都被要求放在門外。
“各位，”林萬驍開門見山，“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星火’固態電池技術，確實是目前全球最先進的。我們可以合作，但前提必須明確。”
他示意工作人員分發合作草案。文件用中、英、德、日四種語言印製，核心條款用紅色字體標出：
“一、技術合作以合資公司形式進行，中方持股不低於51；
二、核心專利所有權歸中方所有，外方可獲特定區域、特定期限的授權使用；
三、在中國境內建立完整的產業鏈，關鍵原材料實現國產化替代；
四、技術升級迭代由雙方共同研發，但中方保留最終決策權。”
田中健一看完條款，眉頭緊皺：“林書記，這個條件...太苛刻了。鬆下可以接受合資，但控股權應該根據出資比例決定。而且核心專利授權範圍應該覆蓋全球市場，否則我們的投資回報周期會很長。”
“田中先生，”林萬驍平靜地說，“三十年前，中國汽車產業用‘市場換技術’，結果市場給了，技術卻沒換來。今天，我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星火’技術的價值，你們比誰都清楚。如果鬆下覺得條件苛刻，我們可以找其他合作夥伴。據我所知，三星、g都在排隊等著談判。”
這話直擊要害。田中健一沉默了。確實，在固態電池這個賽道上，誰落後一步，就可能失去未來十年的競爭優勢。
卡爾·施密特要圓滑得多：“林書記，巴斯夫更關注材料端的合作。我們可以提供最先進的電解質材料生產技術，與你們共同開發下一代固態電池。合資比例可以談，但我們需要全球市場的專利授權。”
“材料合作可以單獨談。”林萬驍點頭，“但專利授權不能覆蓋全球。歐洲市場可以考慮，北美市場暫不開放。這不是商業問題，是戰略問題，請理解。”
這些跨國巨頭習慣了在技術合作中占據主導地位，現在突然角色互換，一時難以適應。
但林萬驍不著急。他知道自己手裡握著的是一張王牌，在新能源賽道，固態電池是公認的“聖杯”。誰掌握了它，誰就掌握了未來。
“各位可以考慮一下。”他站起身，“下午三點，我們繼續談。這期間，大家可以參觀產業園的展示中心。當然，涉密區域除外。”
中午，林萬驍在產業園食堂簡單用餐。市長魏永建端著餐盤過來，低聲說：“書記，剛接到消息，美國能源部那邊通過非正式渠道表示‘關切’，說我們的技術‘可能涉及軍用’，要求公開技術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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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料之中。”林萬驍夾了塊紅燒肉，“回複他們：這是純粹的民用技術，符合所有國際規範和出口管製條例。如果他們有興趣，可以派代表團來考察，我們歡迎。”
“那要是他們施壓...”
“讓他們壓。”林萬驍放下筷子，“現在是他們有求於我們，不是我們有求於他們。你知道‘星火’項目一旦全麵投產，意味著什麼嗎？”
魏永建想了想：“新能源汽車產業的主導權？”
“不止。”林萬驍說，“電力存儲、智能電網、甚至航空航天...固態電池的應用場景太廣闊了。這是我們在高端製造業彎道超車的最好機會，絕不能讓步。”
正說著，雲超匆匆進來，在林萬驍耳邊低語幾句。林萬驍臉色微變，起身：“我回市委一趟，下午的談判你主持。底線不變，態度可以靈活些。”
“明白。”
市委小會議室裡，兩個身穿便裝的中年人已經等候多時。見林萬驍進來，他們出示了證件，國家安全部門。
“林書記，打擾了。”為首的那人姓趙，神色嚴肅，“我們收到可靠情報，境外某些勢力可能對‘星火’技術感興趣，不排除采取非常手段。”
“具體什麼情況？”
“三天前，我們監控到有境外情報人員試圖接觸產業園的工程師。昨晚，產業園外圍發現可疑無人機偵察。更嚴重的是，”趙處長壓低聲音，“我們懷疑，研發團隊內部可能有漏洞。”
林萬驍心頭一緊：“有證據嗎？”
“還在查。但根據我們的分析，‘星火’技術的突破速度太快，超出了正常研發周期。除非...有外部技術輸入。”
這話意味深長。林萬驍沉思片刻：“研發團隊的核心成員都經過嚴格政審，背景清白。首席科學家王啟明院士，是我親自從清華大學請來的，他父親是‘兩彈一星’功勳科學家，絕對可靠。”
“我們不是懷疑王院士。”趙處長說，“但整個研發團隊二百多人，難保每個人都乾乾淨淨。而且，技術突破不一定需要直接竊密，通過學術交流、技術合作等合法渠道獲取靈感，再結合自己的研發，也可以實現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