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安，你錯了。我不是被困在鏡中，我是自願留下。你複活的執念，才是將我釘死的釘子。”
陳默立刻抓住她手腕，將紅繩纏上她手指。那聲音戛然而止，林小棠踉蹌後退，額頭冷汗涔涔。
“她……周懷安的妻子。”林小棠喘息，“她不是受害者。她是自願成為鏡靈的載體，為了阻止封印徹底崩塌。但她被困住了，因為周懷安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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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沉默。他終於明白，為何母親說“非被獻，乃自獻”。
秦月此時已翻遍梳妝台其餘角落，忽然從胭脂盒底層抽出一枚彈殼。銅質，底部刻著兩個小字：“鏡中人”。
“這不是現代工藝。”她遞給陳默，“像是老式五四手槍的彈殼，但刻字手法……像是用指甲一點點摳出來的。”
陳默接過，彈殼冰冷，刻痕深而淩亂。他忽然想起什麼——二十年前，參與封印儀式的七名刑警中，有一人曾是軍械專家，負責銷毀儀式相關物品。這彈殼，或許是當年殘留的證物。
蘇明遠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卻並非來自現實。
“……0703號警員，執行鏡麵封鎖任務，失敗。記錄員：蘇明遠。”
三人同時一震。
聲音來自陳默的錄音機——明明已關閉電源，耳機卻傳出清晰對話，背景是金屬撞擊聲與低語。
“這錄音……”秦月臉色發白，“是當年的？”
陳默迅速打開磁帶倉，發現原本空白的磁帶竟已布滿密密麻麻的波紋，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寫入。他將耳機遞給林小棠。
她剛戴上，瞳孔驟然收縮。
“我看見了……”她聲音顫抖，“鏡中不是蘇隊，是他父親。他在用槍抵住周懷安的頭，說‘你若再動那麵鏡子，我就讓它永遠碎裂’。而周懷安……在笑。”
陳默猛地合上錄音機。
就在此時，林小棠忽然指向梳妝台背麵。那裡原本空無一物，此刻卻浮現出一道極淡的投影——一名女子背影，手持一麵古鏡，鏡中映出的卻不是她的臉，而是一個不斷變換麵容的虛影。
“她在傳遞什麼？”秦月問。
陳默凝視那投影，忽然注意到女子手中之物並非普通銅鏡，而是一麵嵌有齒輪結構的機械鏡，鏡框刻著與石頭上相似的螺旋紋。
林小棠抬起右手，掌心傷疤在昏光下泛出微弱銀芒。她喃喃道：“她讓我看……一個羅盤。不是指方向的，是……調頻率的。”
陳默迅速取出那塊螺旋紋石頭，將其貼近投影。石頭表麵紋路竟微微發亮，與投影中的齒輪產生共振。
“這不是地圖。”他低聲道，“是調節器。用來校準‘魂引調’的偏差。”
秦月突然驚呼：“照片變了！”
她手機屏幕中，長桌上的模糊人影集體轉向主位，而主位上的無臉存在，正緩緩抬起一隻手，指向梳妝台方向。
陳默將血書日記收好，握緊銀簪。他知道，血宴從未等待賓客。
它等的是，能讀懂母親遺言的人。
林小棠忽然抬頭，聲音冷靜得異常：“它知道我們找到了真相。”
陳默點頭。
“所以它要加快了。”
他將錄音機重新啟動，調至432.7hz，低聲說：“我們得在戌時三刻前，找到那麵真正的鏡。”
秦月正欲回應，梳妝台的碎鏡突然劇烈震顫，裂縫中滲出一絲幽藍液體，順著台麵緩緩流向地麵。
在接觸到那塊螺旋紋石頭的瞬間，液體驟然凝固，形成一個微型星圖——天蠍座，心宿二，正對鏡心。
林小棠伸手觸碰那星圖，指尖剛接觸，整塊石頭爆裂成灰。
她猛然抬頭，瞳孔收縮。
“它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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