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人看起來如此單薄脆弱,而前不久將她鉗製住擄走的怪物卻那麼凶殘暴虐。
白岑感到十分無奈。
仿佛察覺到白岑的注視,少年緩緩抬起頭。
他似乎在嘗試如何說話,囁喏了半天才出聲:“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其實……”
白岑沒有接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據他所說,末日開始前,他還是個普通的高中生,每天埋在書山題海裡,唯一的目標就是考上一所好大學,讓父母在親戚麵前抬得起頭。
某天,他在一個權威網站上看到一則全國性編程比賽的通知,上麵寫明,隻要能奪得前三,就可以直接保送到全國最好的大學,還能免除四年學費。
對每個高中生而言,這都是夢寐以求的機會。
他從小就對編程感興趣,也有幾分天賦,便毫不猶豫地報了名。
原本以為比賽會如往常一般,分初賽、複賽、決賽,戰線拉得很長。
可實際進度卻快得離譜,僅僅兩周時間,就一路衝到了最後環節。
他發揮穩定,順利奪得了比賽第二名。
緊接著便收到比賽方通知,要他前往比賽總部參加最後的複賽,以確定最終排名和保送資格。
彼時的他又激動又緊張,全然未曾察覺其中的異常。
比賽方表示會派專車來接他,還特意強調會保證他的安全。
可從上車的那一刻起,異樣感便悄然襲來。
車廂裡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司機全程緘默不語,臉色陰沉得嚇人。
本就因前一晚熬夜準備資料而疲憊的他,上車後沒多久便昏昏欲睡,最終徹底失去意識。
等他再度醒來,人已躺在一張冰冷的單人床上,四周皆是慘白的牆壁,沒有窗戶,僅有一扇厚重的防盜門。
那扇門嚴絲合縫,連一絲接縫都找不到,隻在半人高的地方留了一個窄小的縫隙。
他當時慌極了,拚命拍打房門,高聲呼救,可外麵始終毫無回應。
沒過多久,他便知曉了那縫隙的用途:一個六格套餐盒從縫隙中被推了進來。
裡麵的飯菜意外豐盛,兩葷兩素,還有一份湯和一小碟水果。
可彼時的他滿心恐懼,根本毫無胃口,直到肚子餓得實在撐不下去,才拿起筷子勉強吃了幾口。
吃完飯沒多久,外麵便傳來一個冰冷的機械音,要求他將套餐盒原樣遞出去。
他照做之後,才驚覺房間各個角落都裝著攝像頭,就連放馬桶的角落也不例外。
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人的監視之下,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比囚禁本身更讓人厭惡。
可他毫無反抗之力,隻能任由對方擺布。
在那個狹小的房間裡,他除了吃喝拉撒,便隻能在有限的空間裡來回踱步。
沒有鐘表,沒有陽光,他隻能憑借送飯的次數和自己踱步的步數來判斷時間。
大概到了第三天早晨,那扇緊閉的防盜門突然從外麵打開。
幾個穿著黑色製服、全副武裝的人走了進來。
其中一人手持一支裝滿藍色液體的注射器,不由分說便抓住他的胳膊,強行將藥液注射進他的血管。
藥液順著血管流遍全身,帶來又麻又癢的不適感,難受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