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穩睡了一覺的代價,就是白岑徹底淪為了全年無休的“金牌修路工”。
從前還能堅持“兩小時工作一小時休息”的勞逸結合,後來為了能儘快推進路程,她硬生生把休息時間壓縮到極致。
一天下來,高強度修路長達十五個小時,堪稱苦逼牛馬本牛。
累嗎?那簡直是累到靈魂出竅。
每天收工回到溫室,白岑連抬手吃飯的力氣都快沒了,倒頭就睡,連夢裡都是在指揮火娃和焰璃獸噴火填裂縫。
彆說她了,就連身經百戰的火娃和焰璃獸這對母子,也是肉眼可見的疲憊不堪。
焰璃獸還好些,畢竟是成年異獸,耐力更足,隻是原本光亮的皮毛都黯淡了幾分,噴火的頻次也比之前慢了半拍。
反觀火娃,這小家夥往日裡最是精力旺盛,噴起火來恨不得把天都燒個窟窿,如今卻是蔫頭耷腦的。
這天正午,太陽難得穿透雲層灑下點微弱的暖意。
白岑正準備收掉前方一片積雪,就見火娃盯著不遠處一座堆得高高的“雪山”其實就是厚達數米的積雪堆),突然腿一軟,直接四腳朝天地趴在了雪地裡。
火娃舌頭伸得老長,小肚皮一鼓一鼓地喘氣,那副生無可戀又萌萌的樣子,瞬間把白岑憋了一肚子的疲憊都逗笑了。
白岑心知再這麼高強度乾下去,可不是長久之計。
距離j省還有十萬八千裡,之前還想著趕緊修通路趕過去,可現在看來,這個美好願望純屬異想天開。
就憑他們仨這修路速度,等趕到j省,指不定猴年馬月了,說不定半路上就先被累死或者凍死了。
倒不如找個安全的地方停下來,先安穩度過這個冬天再說。
實在不行,就盼著能有什麼奇跡出現,比如係統突然大發慈悲,直接把他們傳送到目的地附近?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似的瘋長。
白岑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乾脆也不催著火娃和焰璃獸乾活了,任由倆獸在雪地裡趴著休息,自己則開啟了消極怠工模式。
現在當務之急,不是趕緊趕路,而是找到一個合適停留的地方。
畢竟溫室裡還有八千多號人等著她養活,總不能讓大家跟著她在雪地裡漫無目的地飄著,萬一再來幾場暴風雪或者餘震,後果不堪設想。
這個冬天不知道還有多久才會過去,必須找個能讓大家安穩渡過寒冬的落腳點。
想到這裡,白岑心裡隱隱升起一絲擔憂。
末世之前,她閒著沒事的時候看過不少科普片,其中就有關於冰河時代即將來臨的猜測。
雖然當時隻當是噱頭看個樂嗬,可現在親身經曆著這極端嚴寒的天氣,她忍不住多想,萬一這個冬天不是普通的冬天,而是冰河時代的前兆呢?
萬一這個冬天短期內根本過不去,甚至在他們的有生之年都過不去呢?
當然,她也清楚,末世之前的那些科普,講的都是現實世界的科學規律。
可她現在身處的是遊戲世界,這裡壓根不講究科學,從來都是不按常理出牌。
之前遇到的那些危機,哪次是符合科學規律的?
真要是冰河時代,估計也跟現實裡的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