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白岑睡不著,乾脆從空間找出一張地圖,和瀟優湊在一起仔細研究。
最後,她在“農機廠”“建材市場”等幾個地方畫了幾個圈,結束了半晚上的討論。
“今天先攻城西兩家農機廠,爭取趕在中午前收完。”白岑對瀟優說。
而後,她把地圖對折兩次,塞進外套內側絨布口袋。
她率先邁開腳步往城西走,實在是這一路走,一路清雪,讓她精神疲憊極了。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也才走了三四公裡。
白岑覺得自己微微冒汗。
“真是邪了門了。這天氣升溫也太離譜了,前幾天還裹兩件羽絨服,現在走幾步就出汗。”
她心裡難免不安,這反常的升溫背後,恐怕是更嚴酷的高溫考驗在等著他們。
城西的第一家農機廠出現在視野時,太陽終於透出幾縷微光。廠房圍牆傾斜、牆皮剝落,大門變形歪掛在門框上,邊緣鐵皮卷起,在風裡發出哐當聲響。
兩人走進院子。
裡麵雜亂地堆著幾台拖拉機和播種機,車身蒙塵覆雪,輪胎乾癟陷在泥地。
庫房門虛掩著,裡麵貨架歪斜,碼放整齊的農機零件箱大多完好。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催動精神力。
無形的力量像一張大網,緩緩籠罩住院子裡的農機和庫房裡的零件箱。
那些沉重的大家夥在精神力覆蓋下,瞬間消失。
第一家農機廠的物資收完時,太陽已經升高了不少,氣溫也跟著往上竄。
白岑脫掉了外套,隻穿了一件薄毛衣,還是覺得熱。
白岑簡單吃了點壓縮餅乾當作午餐,又馬不停蹄地趕往第二家農機廠。
這家農機廠比第一家隱蔽,藏在一棟二層小樓後麵,圍牆更高更厚,看起來相對完好。
瀟優依舊先繞著圍牆偵查,回來時衝白岑搖了搖頭,示意沒有異常。
白岑推開虛掩的大門,院子裡的景象讓她眼前一亮。
角落裡堆著幾台嶄新的收割機,身上的塑料膜還沒完全撕掉,顯然是末世前剛運過來的存貨。
庫房後麵還藏著一個小型聯合收割機,被一塊厚厚的帆布蓋著,帆布上落滿了積雪,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走上前掀開帆布,聯合收割機機身鋥亮無半點鏽蝕。
有了這些農機,基地種糧收割就能省大半力氣,效率翻倍。白岑立刻催動精神力,把農機一一收進空間。
空間裡此時已有很多鋼筋、水泥等建材,還有幾條嶄新生產線。
回到基地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剛進大門,就聽到一陣叮叮當當的敲擊聲和機器的轟鳴聲,熱鬨得像是在舉辦什麼盛會。
基地裡的人都在各司其職,有的在搬運磚石,有的在攪拌水泥,有的在搭建房屋框架。
每個人臉上都滿是汗水,卻乾勁十足。
溫室旁的空地上,楊誌正帶著幾人圍著圖紙討論。
圖紙上畫著排水溝和蓄水池的規劃,地上散落著鉛筆和橡皮。
楊誌蹲在地上指著溝渠走向,眉頭微蹙,身旁的人不時點頭,在圖紙上比劃補充。
白岑走過去,目光落在圖紙上。
上麵畫著環繞基地的三米深溝渠,溝底規劃鋪防水布,溝渠連接大小不一的蓄水池,旁邊標注著“水泵”符號,顯然是要抽水儲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