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師張康不知從何處尋來一把烏木二胡,琴筒上還帶著歲月摩挲的痕跡。
他匆匆跑上台後,本想恭敬地獻給錦衣衛統領暗鳳,卻在對方冷冽的眼神下急忙轉向,雙手將二胡呈給了林治。
林治深深地望了一眼這位出身英國公府的張康,伸手接過二胡,修長的手指輕撫琴弦,發出清越的顫音。
他盤膝而坐,麵對台下數萬觀眾,聲音清朗地道:“接下來,請諸位聆聽在下的新曲——《二泉映月》。”
《二泉映月》訴說的是一位飽經滄桑的盲藝人的心聲,那浸透人間疾苦的旋律,不僅直擊心靈,而且拓寬了二胡藝術的表現力。
想要收割在場普通觀眾的情緒和認可,他認為沒有什麼曲目能比這個更合適了。
林治閉目凝神,默默調整自己的情緒,整個廣場頓時安靜下來。
“要開始了!”
“我竟然有點小期待!”
“不管好不好聽,起碼林公子真是多才多藝,我好愛!”
……
台下百姓多是市井中人,雖知文人雅士推崇古琴,但二胡那熟悉的音色反而更貼近他們的生活。不少人已經不由自主地向前探身,眼中閃爍著期待。
“啊啊咿咿——!”
琴弓輕拉,如泣如訴的旋律緩緩流淌。
林治仿佛化身音樂的使者般,整個人跟二胡像是融為一體,將這曲千古絕唱《二泉映月》帶到這個書中世界。
“啊啊咿咿——滴滴呀呀——!”
二胡的聲音淒美如寒夜孤月,清冷似深潭靜水,又似江湖浪子獨行天涯的孤寂。哀而不傷,淒而不絕,每一個音符都飽含深情。
“嗚……”
台下百姓聽著這首悲涼的曲子,不知不覺間已被傷感的旋律感染。有人眼眶泛紅,有人悄悄拭淚,更有老者幾度哽咽,似在曲中聽到了自己坎坷的一生。
數萬人的廣場瞬間鴉雀無聲,唯恐驚擾這絕世琴音。
然而越是靜默,那悲愴的感染力越是強烈,待到曲至高潮,已是滿場潸然。音樂是高雅的,但亦該是通俗的,此刻場中哽咽聲四起。
“叮!積分+1”
“叮!積分+1”
“叮!積分+!”
……
或許在傳統的音樂人看來,二胡不夠高雅,二胡不夠逼格,二胡是土狗樂器,但他們此時此刻發出腳趾頭的認可。
“妙曲!”李墨陽暗自讚歎,卻又心生疑惑:這般直擊人心的作品,需要何等的人生閱曆才能創作?眼前這年輕人究竟經曆過什麼?其才華真是聞所未聞!
“這……這還是二胡嗎?”蘇韻與林芳菲檀口微張,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們一直都是以琴為尊,其他樂器在她們的心裡都是低一等,甚至從來都沒有正眼瞧過二胡,卻是沒有想到二胡竟能演繹出如此動人心魄的旋律。
不管是古琴,還是其他的樂器,重要的是情緒的渲染。或許在瀟灑和營造緊張氛圍等方麵,古琴略勝一籌,但悲涼似乎跟二胡才是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