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誰都沒有想到,同為五品巔峰武者,實力竟然相差如此之大。
王莽將斬下的大長刀收回,眼中沒有絲毫欣喜,反而愈發落寞,此刻,他更為死去的李崇山感到不值。
他與李崇山明爭暗鬥多年,彼此實力難分伯仲,至少他自認沒有穩勝對方的把握。可誰能想到,自己的兄弟竟折在這個徒有其表的女人手裡。
即便同為某一品階的高手,其間亦是存在很大差距。
就拿眼前這個女人來說,她雖同為五品巔峰,但沒有對力量產生深刻的領悟,根本無法將自身實力發揮到極致。
他與李崇山,皆是能超越自身極限、發揮超常力量的天賦異稟之人。如此對比之下,李崇山竟死在阮露這個天賦平平者手上,如何還不明白那日李崇山在生死台死得多冤。
你對她用情至深,結果人家背後捅刀子,這大概是舔狗的宿命吧!
阮露心中驚駭萬分,情急之下,搬出北鎮撫司來施壓:“王莽,你竟敢動我動手,難道是想被北鎮撫司革職嗎?”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賤貨代表不了我們北鎮撫司,你這種人甚至都不配待在北鎮撫司!”王莽的眼睛閃過濃濃的鄙夷,伸手指向阮露惡狠狠地道:“若不是今日是李兄弟出殯的日子,即便我殺了你,統領大人亦不敢為你出頭!”
北鎮撫司禁止私鬥不假,但阮露這個女兒敢幫蕭昊攔李崇山出殯,於情於理都說不通。若不是知曉李崇山用情至深,今日正好是李崇山出殯的日子,即便殺了這個女人亦是白死。
“叛徒!”
“走狗!”
“她怕是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
前來為李崇山送行的近百名錦衣衛紛紛指責,若不是條件不允許,他們真的恨不得將這個女人給親手剁了喂狗。
阮露發現壓根沒有人站在自己這邊,於是將心一橫:“你們敢無視天音門的全城禁樂,難道就不怕上麵責怪下來嗎?”
“聒噪!”王莽此刻動了殺意,於是揮刀再斬。
阮露看到刀光襲來,正想要用繡春刀擋下,結果驚恐地發現手中隻剩下一把刀柄。一切發生得太快,卻是眼睜睜看到刀光如閃電波及自身。
噗!
一道鮮血濺起,那道刀光好巧不巧,正好斬在了她的臉上。
阮露發現臉部受傷,伸手摸到臉上的鮮血,頓時尖叫出聲。若是毀了容,對愛美的她而言,簡直是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撤!快撤下來!”
出殯的隊伍並沒有停留,原本五城兵馬司在前麵設有關卡,但看到出現的是錦衣衛送殯隊伍,他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更是驚慌失措地撤下柵欄。
他們欺負一下老百姓還行,但若敢動錦衣衛,多少腦袋都不夠砍。
天音門是勢大不假,但錦衣衛可是天子親衛,又有誰敢攔?
“快看,天上的鳥又多了起來!”就在這時,圍觀天音樓的百姓突然發現了新狀況,紛紛奔走相告。
妙音大師雙目微閉,指尖在琴弦上翻飛如蝶,已經開始第五遍彈奏《歡樂頌》。
她不明白為何一個普通的嗩呐竟能造成如此大的影響,但她堅信,一遍不行,就多彈幾遍。憑著自己的琴技和安排,壓下一個小小的嗩呐曲,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奇妙的是,原本在天音樓周圍樹上棲息的鳥兒,竟一隻接一隻振翅飛來,繞著天音樓的樓頂不斷盤旋。
先是幾隻麻雀,接著是畫眉、黃鸝,最後連難得一見的白鶴也自雲端俯衝而下,加入這奇異的鳥群旋渦。
“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