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雄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臉上洋溢著洋洋得意的神情。
他自認為憑借自己精湛的技藝和這首氣勢磅礴、蕩氣回腸的曲子,定能贏得滿堂喝彩,讓天音樓的名聲更上一層樓。
“這都是啥水準?”
“跟滄海公子一比,簡直天差地彆,雲泥之彆!”
“《百鳥朝鳳》讓我覺得此曲不該存在,《大地龍吟》讓我亦覺得此曲不該存在!”
……
在場的賓客,尤其是那些有幸聆聽《百鳥朝鳳》的賓客,在聽完《大地龍吟》後,對兩人之間的差距已然有了極為深刻且直觀的認識。
《百鳥朝鳳》讓他們想跪,《大地龍吟》讓他們同樣想跪,隻是前者是因為他們被折服了,後者則是實在太難聽了,求他彆再吹了。
一曲終了,王雄放下手中的嗩呐,滿心期待地看向台下賓客時,卻突然發現現場觀眾的氣氛有些詭異。
哐!
哐!
哐!
……
不少賓客紛紛從袖中掏出一枚銅錢,隨手朝著舞台扔去。銅錢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弧線,劈裡啪啦地落在舞台上,發出清脆卻又刺耳的聲響。
這銅錢打賞看似平常,實則暗藏深意。
這其實是源自於滿月樓,用一枚銅錢打賞,實則是含蓄而巧妙地表達對表演者以及滿月樓的一種不滿與嘲諷。既不失禮數,又巧妙地表達了他們的不滿情緒。
現在這麼多賓客一起朝著天音門第一嗩呐師丟一枚銅錢,不僅表示對這位表演者和天音樓的不滿,更是直接啪啪打著天音門的臉。
畢竟這位號稱天音門的第一嗩呐師,結果遭到如此多人的“羞辱”。
蕭昊心中又氣又急,於是大步走到舞台上:“各位賓客,天音樓跟滿月樓不同,這裡不許打賞一枚銅錢!銅錢這種低俗的打賞方式,會嚴重降低天音樓的檔次,與我們天音樓追求的高雅藝術背道而馳,請彆將滿月樓那邊的惡習帶到這裡來!”
“嗬嗬……吹得差還不許人說了?”
“天音樓是有檔次,但低滿月樓一檔!”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還是滿月樓的曲子高雅!”
……
人都有逆反心理,何況他們都是花著真金白銀的大爺,於是紛紛翻出大白眼,不少顧客徑直朝滿月樓而去。
若事情放在滿月樓,表演者恐怕早已經誠惶誠恐進行賠罪了,哪像天音樓這邊反而開始暗諷他們顧客低俗。
蕭昊當即陰沉著臉,看到台下不斷離場的顧客,亦是鬨了大少爺脾氣道:“走了就彆再回來,我們天音樓不再招待你們這種不懂音律的蠢人!”
留下沒有走的顧客麵麵相覷,卻是暗自搖了搖頭,明天他們定然是不會再來了。
主持人看到走了一半顧客,有一半顧客明顯是心不在焉,於是急忙請嗩呐大師請下台,而後陪上笑臉道:“下麵有請今晚最後一位出場的表演者,他是天音門第一二胡大師吳雙,讓大家真正領略一下——大夏第一二胡大師的功力,期待他的神級表演!”
“二胡?”
“自從聽了滄海公子的《二泉映月》,我聽其他的二胡都已經沒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