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瑤行過叩拜大禮,抬眸時眼中仍帶著幾分未散的激蕩。
“陛下,肖建人伏法之時,午門廣場萬民雲集,百姓歡騰。微臣親眼所見,老幼婦孺,無不稱頌陛下聖明。”
她緩緩述來:“有老婦人為子伸冤,哭謝陛下替民除害;有百姓細數肖建人往日惡行,言其專權跋扈,害得無數家庭家破人亡;還有書生揮毫,高呼陛下雷霆手段,實乃萬民之主。刑場之上,‘皇上聖明’的呼聲震徹天地,百姓自發向皇宮叩拜,那份赤誠與擁戴,絕非假意。”
蘇玉瑤頓了頓,語氣愈發懇切的道:“肖建人掌權以來,勢大滔天,百姓敢怒而不敢言。陛下不顧其黨羽阻撓,毅然決然將其正法,既正了國法,又平了民憤。百姓們都說,唯有陛下這般英明神武、以民為本的君主,方能清除奸佞,還天下清明。”
李昭聞言,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放下手中的朱筆。
沉聲道:“朕登基之日便立誓,絕不縱容奸佞,絕不辜負萬民。肖建人罪該萬死,斬他,是為了給百姓一個交代,給朝堂一個清明,給後宮一個清淨,若一個太監壞了大兆朝的名聲,國將不國了。”
“陛下以民為念,萬民自然歸心。”蘇玉瑤俯身再拜,“微臣今日親見民心所向,更知陛下聖德,足以安邦定國,福澤天下。”
殿外夜色漸濃,宮燈次第亮起,映得君臣二人的身影愈發清晰。
蘇玉瑤望著禦座上的李昭,心中已然明了,這般得民心的君主,定能引領王朝走向更輝煌的未來。
福安大街。
殘陽如血,皇上的龍輦正沿著福安大街向平王府行進。
青石板路被鎏金餘暉染得發燙,兩側商鋪鱗次櫛比,幌子在晚風裡獵獵作響,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嬉鬨聲交織成一派繁華喧囂。
然而這喧鬨之下,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禦林軍的甲胄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如鐵壁般將街道兩側護得嚴嚴實實,百姓們雖好奇地探頭探腦,卻被兵士們沉肅的目光逼得不敢越雷池半步。
龍輦緩緩行來,明黃緞麵繡著五爪金龍,龍鱗在光影中流轉,仿佛活物般栩栩如生。
輦車由八匹神駿的大紅馬牽引,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篤篤”的沉穩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輦內,大兆皇帝李昭斜倚著軟墊,玄色龍袍上的金線隨著車身晃動,折射出刺目的光澤。
他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一雙深邃的眼眸透過輦窗。
靜靜望著窗外熙攘的人群,眸底卻無半分賞景的閒情,唯有沉沉的思慮。
“停——”
一聲低沉而威嚴的吩咐突然從龍輦中傳出,聲音不大,卻帶著神聖不可侵犯的帝王威壓。
隨行的太監總管方成令心頭一凜,連忙尖聲唱喏:“皇上有旨,龍輦暫停——”
話音未落,龍輦兩側的禦林軍齊齊止步,動作整齊劃一,瞬間讓喧鬨的街道安靜了大半。
百姓們麵麵相覷,齊刷刷跪在地上,不知這位久居深宮的帝王為何突然駐足。
車簾被內侍輕輕掀開,一道挺拔的身影率先躍下龍輦。
來人一身墨色勁裝,腰束玉帶,手扶著腰刀刀柄,刀鞘上鑲嵌的黑曜石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他麵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大兆第一快刀,禦前帶刀侍衛,兼任禦林軍統領魚化龍。
魚化龍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躬身拱手,聲音洪亮而恭敬。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