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琪琳。
她甚至沒有看地上那些呻吟的混混,目光直接越過嚇傻了的黎簇,落在了剛剛穩住身形、呼吸略微急促的吳邪身上。上下掃視一眼,確認他沒有受傷。
然後,她才將視線,緩緩移到了擋在路中間的黎簇身上。
黎簇被她那雙毫無人類感情的眼睛盯著,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間凍結了。他想要後退,想要逃跑,但雙腿如同灌了鉛,根本不聽使喚。巨大的恐懼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張琪琳沒有說話,隻是向前邁了一步。
就這一步,黎簇感覺像是被猛獸盯上,求生本能終於壓過了恐懼帶來的僵硬,他怪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然而,他的動作在張琪琳眼中,慢得如同蝸牛。
他甚至沒能完全轉過身,就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抓住了他後頸的衣領,緊接著天旋地轉,“嘭”的一聲巨響,他被一股蠻力狠狠地按在了旁邊濕冷、長滿青苔的磚牆上!
臉頰緊貼著冰冷粗糙的牆壁,雨水和牆上的汙穢混合物糊了他一臉,窒息感和劇痛同時傳來。他拚命掙紮,但按住他後頸的那隻手,如同鐵鉗,紋絲不動。
“放……放開我!”黎簇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充滿了驚恐和絕望,“你……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張琪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隻是用那雙淡然的眸子,近距離地看著他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仿佛在審視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過了幾秒,她才微微側頭,對著身後已經平靜下來的吳邪,用那標誌性的、清冷平淡的語調,吐出了一個字:
“走。”
意思是,這裡解決了,可以離開了。
吳邪看著被按在牆上、狼狽不堪、嚇得幾乎要尿褲子的黎簇,又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呻吟不止的混混,最後目光落在張琪琳那被雨水打濕、卻依舊挺直如鬆的背影上。
心中五味雜陳。有被及時救援的慶幸,也有對黎簇這群人執迷不悟的無奈,更有對張琪琳強大實力的再次認知。
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雨傘,撐開,走到張琪琳身邊。
雨水順著傘沿流淌而下,形成一道水簾。
他看了一眼還在徒勞掙紮、滿眼恐懼的黎簇,沉默了片刻。這個少年,和他在那個世界的黎簇一樣,衝動,偏執,容易被利用。
“走吧。”吳邪最終也隻是淡淡地說了這兩個字,是對張琪琳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跟這些人,沒什麼好多說的。
張琪琳聞言,鬆開了手。
黎簇如同虛脫般,順著牆壁滑坐到地上,癱在冰冷的積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向張琪琳和吳邪的眼神,隻剩下全然的恐懼和……一絲茫然。
張琪琳看都沒再看黎簇一眼,轉身,走到了吳邪的傘下。兩人共撐著一把破舊的雨傘,並肩朝著巷子另一頭走去,將身後的呻吟、恐懼和狼藉,統統拋在了雨夜之中。
腳步聲在空曠的巷子裡回蕩,混合著雨聲,漸行漸遠。
黎簇癱坐在雨水裡,看著那兩個消失在巷口黑暗中的背影,尤其是那個黑衣女子如同鬼魅般的身手和冰冷徹骨的眼神,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腦海裡。
他第一次開始懷疑,他們如此針對吳邪,到底是不是對的?
這個突然出現的、強大得不像人類的女子,又是誰?
她和吳邪,到底是什麼關係?
雨水冰冷,卻不及他心底升起的寒意。
而走在前麵的吳邪,感受著身邊人傳來的、帶著濕氣的冰冷溫度,低聲開口:
“謝謝。”
張琪琳沒有回應,隻是默默地走著,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前方的黑暗,如同最忠誠的守衛。
雨,還在下。
但這個夜晚,似乎因為身邊多了一個人,而不再那麼寒冷和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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