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山的鋼筆突然停在“林巧雲”三個字上，墨水在紙上洇開一個小圓點。
他緩緩翻開“2008088”號卷宗，泛黃的紙張發出脆響。
“林巧縛……林巧雲……”他的聲音在空蕩的檔案室裡回響。
方程推門而入的瞬間，頭頂的日光燈閃爍了兩下。
“李隊，查到了。”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林巧雲08年的入境記錄……正好是6月8日。”
說完，方程將林巧雲出入境的照片遞了過去。
兩張照片並排擺在桌上。
一張是林巧雲出入境的照片，一張是卷宗裡的現場照。
兩張相似的麵容，卻有著不同的名字。
李明山的手指突然攥緊卷宗邊緣：“龍盛花苑？”
“對。”方程遞過材料，“林巧雲名下有個空殼公司，注冊地址就在那裡。”
審訊室裡，黃滿倉的供詞錄音突然從方程口袋裡傳出：“……都是林小姐安排的……”
兩人同時看向聲源。
“把08年6月6日到10日的卷宗都調出來。”李明山的聲音很輕，卻讓檔案室的溫度似乎驟降，“特彆是……死因存疑的。”
“是。”方程點頭準備離開。
“等等，”李明山叫住他，“重點查林巧雲，絕不能讓她離境。”
李明山手中的卷宗突然滑落，紙張在空中散開。
其中一頁現場照片飄到窗邊，玻璃反射的夕陽將血泊映成詭異的橙紅色。
當最後一張紙落地時，日光燈劇烈閃爍，照亮了牆上掛曆。
6月8日的數字正在融化，黑色墨跡順著牆壁流成鐵軌的形狀。
五號車廂的白光突然吞噬了檔案室的景象。
白光中，無數熒綠色的股票代碼如螢火蟲般浮動。
pt444、fx4789……數字在空氣中解體又重組，像被無形的手撥弄的算盤珠。
魏明的判官筆剛觸及一道代碼，那串數字便炸裂成細碎的金粉，落在地上凝結成微型k線圖。
他抬手遮擋強光時，黑貓的尖叫聲撕開時空。
它金瞳裡映出的不再是車廂，而是2008年診所的玻璃門。
門內，孫一刀正用沾血的手術剪剪斷一根紅線，線頭垂落的瞬間，掛鐘指針突然瘋狂倒轉。
畫麵穩定，昏暗的診所內，時間定格在6月5日2353。
孫一刀沾血的手術剪“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剪斷的紅線無力地垂落。
“你……你要殺的人是我吧？”孫一刀的聲音嘶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白大褂口袋裡的優盤。
季盛手中的槍紋絲不動：“不錯，孫一刀，你太過了！亞寧怎麼死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他按下遙控器，監控畫麵顯示孫一刀將白色粉末倒入飲料，亞寧毫無防備地一飲而儘。
“她走出診所不到十分鐘，”季盛的聲音像淬了冰，“就傳來了車禍的刹車聲。”
孫一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所以，你要殺了我！”
“你殺了我最愛的人。”季盛的食指緩緩扣上扳機。
“那你為何不娶她！”孫一刀突然提高音量，“她活著也是受罪！”
季盛的槍管微微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