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將推門而出時，文林山的聲音再次響起：“記住，要低調。”
戴小川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應道：“明白。”
厚重的實木門緩緩合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哢嗒”聲。
文林山獨自坐在黑暗中，隻有手串轉動時發出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辦公室裡回蕩。
窗外，雨點開始敲打玻璃，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輕輕叩門。
雨幕籠罩著萬安縣城，霓虹在濕漉漉的街道上暈染開來。
戴小川的黑色轎車駛出文氏大廈地下車庫，雨刷在擋風玻璃上劃出規律的弧線。
車子穿過漸漸稀疏的城區燈火，拐上通往坊子村的縣道。
兩旁的老槐樹在風雨中搖晃，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
遠處，幾盞昏黃的路燈在雨霧中若隱若現，像漂浮的鬼火。
方忠民家的堂屋裡，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搖晃，將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方盈猛地拍桌而起，木桌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不行！”她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開，“我要去找支書，這事必須說清楚！”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網格員的工作證。
方程一個箭步上前，寬厚的手掌按在方盈肩上：“彆衝動！”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打草驚蛇隻會讓更多人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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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盈的胸口劇烈起伏，最終重重坐回條凳上。
老舊的木凳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那你們說怎麼辦？”她咬著牙，聲音發顫，“已經六個了……”
小滿手腕上的渡陰鈴突然無風自動，紅繩繃得筆直。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六個？和方叔症狀一樣的，正好六個？”
方逸華不自覺地絞緊衣角：“我爸好像是……第六個……”
燈光驟亮如曝屍台的冷光燈，牆上的影子瞬間扭曲成上吊的姿勢。
林雪上前一步，影子投在牆上，竟比實際高大許多：“第一個出事的人，是在多久前？”
“大概……一個多月前……”
方逸華話音未落，供桌上的長明燈突然熄滅。
小滿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盯著重新燃起的燈焰，火苗裡隱約浮現七個扭曲的人影：“七煞陣。”
渡陰鈴的紅繩突然繃直，指向西南方……正是劇組駐紮的方向。
“每七日下一個飛頭降。”小滿的聲音比冰還冷，“第一個子時，第六個戌時……”
突兀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刺破了凝重的氣氛。
麥冬掏出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在他凝重的臉上。
“喂？”他走到角落，聲音壓得很低。
片刻後，他收起手機走回來：“萬安縣有個古董拍賣會，我得回去一趟。”
小滿點點頭，渡陰鈴的紅繩微微顫動：“萬事小心。”
屋外，一隻夜梟發出淒厲的啼叫，翅膀拍打的聲音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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