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須筆尖刺入的瞬間,魏明眼前爆開刺目的白光。
當視野恢複時,他正站在一個無邊無際的純白空間裡。
腳下沒有影子,四周沒有回聲,連呼吸聲都被這片白色吞噬。
“你來了。”空間中央的白袍老者緩緩抬頭,他的瞳孔竟是兩枚旋轉的“判”字陰文。
那支墨玉判官筆正懸浮在他掌心上方,筆尖的肉須如毒蛇般昂首。
魏明本能摸向腰間,卻發現自己的判官筆不見了:“這是哪?你是誰?”
老者拂袖,判官筆突然暴長三尺,筆杆上的七條鐵鏈嘩啦作響:“曆代黃泉守門人,都要過這一關。”
筆尖突然裂開,露出滿口細密的尖牙。
魏明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肉須,而是一條縮小的孽龍舌頭!
“要麼馴服它……”老者身影開始淡化,“要麼成為它下一任筆魂。”
判官筆化作一道黑光射來。
魏明側身閃避,左臂卻被鐵鏈擦過,頓時出現七道血痕……每個傷口裡都有微型刑具在攪動!
“呃啊!”他跪倒在地,看著那支筆在空中盤旋。
純白地麵化作無數立起的刀刃,刀鋒上還掛著前代挑戰者的碎肉。
空中浮現血淋淋的陰文:“判官需忍常人所不能忍!”
“呃!”魏明單膝跪在刀山上,鮮血順著刀刃紋路流淌。
他忽然發現……每道傷口流出的血,都在地麵形成殘缺的陰司法令。
魏明染血的手指撫過刀麵,突然冷笑:“原來如此。”
他竟主動將手掌按向最鋒利的刀尖,任由其貫穿掌心。
鮮血噴湧而出,在空中凝結成完整的“忍”字陰文。
“我忍得了剜心之痛,還怕區區刀鋸?”
空間扭曲間,魏明被鐵鏈拖入沸騰的油鍋。
油麵上漂浮著七盞燈,每盞燈芯都困著個慘叫的魂魄。
油鍋底部沉著具青銅棺,棺蓋刻著:“判官需斷七情六欲!”
魏明突然停止掙紮,任由熱油灼燒。
當他的身體即將碳化時,右手突然插入心口,扯出根纏繞著記憶片段的金線……
“不斷情,不滅欲,方知眾生苦。”
他捏碎金線,油鍋瞬間凍結。
七盞燈中的魂魄向他躬身致謝,化作階梯托他升出油麵。
無數鐵鉤穿透魏明魂魄時,空間響起隆隆質問:“為何求判官筆?!”
魏明的魂魄被撕扯得支離破碎,仍放聲大笑:“為斬該斬之惡!”
“憑何執掌生死?!”
“憑我知生之貴,死之重!”
“可願承萬世孤寂?!”
魏明腦海裡浮現出:小滿昏迷的麵容、齊泰燃燒的佛印、梅寒香吞噬的亡魂……
他被撕裂的嘴卻揚起弧度:“孤寂?我身後站著萬千待雪之冤!”
所有鐵鉤突然崩斷,判官筆劇烈震顫著飛入魏明手中。
筆尖龍舌溫順地纏繞他手腕,七條鐵鏈自動捆住那些試圖乾擾的曆代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