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他低聲道，“這樓梯就像活的，它在耍我們。”
林雪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洗冤錄集》的書頁，忽然一頓：“等等……‘一步一命’……會不會不是指我們？”
趙舒年猛地轉頭看她：“什麼意思？”
“如果每一步都代表‘一條命’……”林雪的聲音越來越低，目光落在台階上，“那消失的台階，會不會……是彆人的命？”
她突然按住《洗冤錄集》劇烈震顫的頁角……“驗屍格目”章節正在滲出黑血。
紙上浮現的三個名字被無形之手逐個劃去：魏明、麥冬、最後一個名字十分的模糊……像是小滿。
“它在吞食困在時間裂縫裡的活人！”她聲音嘶啞，“我們每走一步，就有一人被抹除存在！”
趙舒年猛地一激靈，眼珠子都瞪圓了。
就在這一瞬，腳下的台階突然劇烈震顫，林雪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趙舒年一把拽住她，可身後的黑暗已經逼近腳跟……再慢一步，他們就會墜入深淵。
“跑！”他低吼一聲，拽著她拚命向上衝。
可樓梯依舊沒有儘頭，而他們的體力卻在飛速消耗。
林雪的肺部火辣辣地疼，耳邊隻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這樣下去……我們撐不住的……”她喘息著，絕望在心頭蔓延。
趙舒年突然停下腳步，眼神一厲：“既然走不完，那就……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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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舉起七星蔑刀，刀鋒上的銅錢血光大盛，狠狠劈向腳下的台階……
“轟……！”
整條樓梯劇烈搖晃，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撕裂。
林雪驚恐地看著四周的空間開始扭曲，而趙舒年的聲音在混亂中傳來：“抓緊我……！”
下一秒，天旋地轉。
李明山回到警局，腳步匆匆，直奔停屍房。
推開門，冰冷的空氣撲麵而來，魏知遠正背對著他，正盤坐在一排停屍櫃前，身影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沉。
“魏老，天聽九局的人……”李明山剛一開口，就被魏知遠抬手打斷。
“不用管他們，一群見利忘義的人！”魏知遠的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李明山握緊拳頭，低聲道：“魏老，但我們必須執行命令！我……”
他咬了咬牙，終究沒把後半句說出口。
魏知遠緩緩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他們想乾什麼？”
李明山深吸一口氣，指向停屍櫃：“魏老，他們……要拿走老者的屍體。”
魏知遠冷笑了一聲，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就憑他們？”
他突然扯開袖口，露出手臂上與魏明如出一轍的龍鱗紋。
他匕首劃過鱗隙，青黑色血液滴在黃紙上，自動蜿蜒成《鎮魂譜》記載的“焚天印”。
“如果天聽九局的人來了，你將此印拿出來，他們就不敢為難你。”
李明山接過“焚天印”，指尖觸碰到符印的瞬間，竟隱隱有種灼燒感。
他定了定神，仿佛握住了某種無形的依仗，點頭道：“魏老，那不打擾您了！”
他轉身剛要離開，魏知遠的聲音卻再次響起，低沉而冷硬：“等等。”
李明山腳步一頓。
魏知遠盯著他的背影，一字一句道：“讓天聽九局的人……從哪來回哪去。”
“是！”李明山沉聲應下，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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