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季清晏的指尖毫無征兆地沁出黑血，在袖口金線刺繡上暈開蛛網般的紋路，在空中劃出一道血符。
倒在地上的白夢囈眼瞼劇烈顫動數下後驟然睜開，瞳孔完全變成了血紅色，嘴角裂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魏明後頸寒毛根根倒豎：“這不是白夢囈！”
他敏銳地注意到白夢囈的指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泛著幽藍的寒光。
判官筆自魏明指間掙脫，在空中旋出三道金色軌跡，精準斬斷了連接白夢囈的血色絲線。
“呃啊……”白夢囈發出一聲輕哼，再次倒地昏睡。
魏明眼角餘光瞥見季清晏正在急速後退，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的實力……”
季清晏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像是兩個人在同時說話。
魏明心中警鈴大作……這個季清晏有問題！
龍鱗臂在衣袖下微微發燙，魏明一個閃身就來到季清晏麵前。
判官筆冰冷的筆尖抵住對方咽喉時，魏明突然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屍臭味。
“說說吧，你為何要娶小柔？”魏明強壓著心頭的不安。
他注意到季清晏的喉結在判官筆下滾動，卻不見絲毫血跡滲出。
季清晏突然咧嘴笑了，嘴角一直咧到耳根：“你敢殺我嗎？”
他的聲音突然變成老嫗的腔調，“你殺了我，你妹妹就得跟我配陰婚！”
魏明握筆的手微微發抖。
這不是恐嚇……他分明看見季清晏的領口處，隱約露出一個青紫色的“奠”字刺青。
這是陰婚契約的標記！
“不……要折磨一個人，並非就是要殺了他！”魏明眼中寒光一閃。
經過兩天攀爬“噬魂階梯”，他的魂魄早已今非昔比。
判官筆淩空畫符，一道暗紫色的“噬魂符”逐漸成形，符文中隱約可見萬千冤魂掙紮的麵容。
當噬魂符貼上季清晏眉心的刹那，他的身體突然像觸電般劇烈抽搐。
“啊……！”慘叫聲中混雜著男女老幼不同的聲線。
魏明震驚地看見，季清晏的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仿佛有無數蟲子在皮下爬行。
“停…….停下……”季清晏的聲音突然變得虛弱，但眼中依然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魏明撤去符咒，卻讓噬魂符懸在對方眼前晃動。
“季清晏，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吧？”魏明的聲音比夜風還冷。
他注意到季清晏的呼吸中帶著淡淡的腐臭味，就像……停屍房裡的味道。
季清晏癱坐在地上不斷喘息，臉色慘白如紙。
當暮色照在他臉上時，魏明突然發現……他沒有影子！
“季家...和魏家的婚配，”季清晏的聲音忽遠忽近，“每百年進行一次……”他的嘴角滲出黑色黏液，“這是兩家的宿命！”
魏明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他看見季清晏說這話時，後頸處鼓起一個拳頭大的肉瘤，裡麵隱約可見一張扭曲的人臉。
“至於原因……”季清晏突然詭異地笑了，露出滿口細密的尖牙，“我也不知道……”
季清晏的身體突然像漏氣的皮囊般迅速乾癟，皮膚皺褶間滲出暗黃色的黏液。
魏明眼中寒光一閃，噬魂符“啪”地貼在對方眉心，暗紫色的符文頓時蔓延出蛛網般的血絲。
“想逃嗎？”魏明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傳來。
他盯著季清晏逐漸鼓脹起來的軀體，發現其皮下有無數細小的凸起在蠕動，就像……有蟲子在皮膚下遊走。
“呃……啊……”季清晏的身體詭異地抽搐著，時而蜷縮成胎兒狀，時而反弓成不可思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