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的渡陰鈴不知何時出現了裂痕,鈴鐺內壁刻著一行小字:“鬼市一月滿,人間一炷香。”
拐角處突然出現個提籃老嫗,籃裡裝滿眼珠狀玻璃珠。
“姑娘買盞引魂燈吧?”她咧嘴笑時,嘴角咧到耳根,露出裡麵塞著的五彩絲線。
小滿後退半步,老嫗的皮膚突然如蠟融化,露出底下張鴻福青灰的臉……隻是轉瞬又恢複原狀。
最可怕的是,當她抬頭時,看見街尾那家最大的裁縫鋪前,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她裁剪紅紙。
……那佝僂的背影,分明是已經死去的張鴻福!
裁縫鋪內的“張鴻福”突然轉頭,脖頸處露出密密麻麻的縫合線。
最駭人的是後腦勺……頭骨被掏空,裡麵蜷縮著個紙紮的小人,正用朱砂點的眼睛盯著她。
小滿緊握渡陰鈴,朝著那裁縫鋪走去。
魏明的靴底剛踏入山林,腳下的腐葉突然蠕動起來。
無數蒼白的人手破土而出,枯指如鉤,猛地抓向他的腳踝。
判官筆淩空一劃,墨色刀光斬斷鬼手,斷指卻化作毒蟲四散。
“簌簌……”頭頂傳來細碎響動。
魏明抬頭,看見樹梢掛滿人皮燈籠,每盞燈籠裡都跳動著綠色鬼火。
火光映照下,樹皮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人臉,正用針眼大的瞳孔盯著他。
“裝神弄鬼!”
龍鱗臂青光大盛,臂上鱗片逆起,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
魏明一拳轟向最近的老槐樹,樹乾“哢嚓”裂開,腥臭的黑樹汁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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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皮人臉突然撕裂,露出的不是樹芯,而是無數糾纏的聲帶,振動發出類似鏽鋸割骨的摩擦聲。
樹木像活物般扭曲避讓,讓出一條布滿齒痕的小徑。
小徑儘頭,霧氣凝結成一道血色拱門。
門楣上懸掛的並非牌匾,而是一張完整的人皮,皮上用金線繡著“陰司黑市”四個字。
魏明剛靠近,人皮的嘴唇蠕動著裂開,露出裡麵層層疊疊的細小牙齒。
它的聲音像是千百個亡魂的合音:“活人魏明,判官筆執掌者……你的魂魄很特彆,留下一魂可換……”
說到此處突然詭笑,人皮邊緣滲出黑血,“……你同伴的三魂七魄。”
魏明的指尖在離人皮三寸處突然僵住……整條右臂的血管暴凸,青鱗與皮膚間滲出細密血珠。
他清晰感受到鬼市規則正在抽離他的意識。
記憶碎片如走馬燈閃現:子時書屋的檀香、鎮壓石碑的觸感、甚至……白夢囈驚慌的眉眼。
魏明冷笑:“要魂沒有……”判官筆蘸取臂上鮮血:“陰律第九條……阻陽差者,當受萬鬼噬心之刑。”
就在貫穿瞬間,三枚青鱗"哢"地剝落,在空氣中化為齏粉。
整條右臂頓時如灌鉛般沉重……這是鬼市對破壞規則者的懲罰。
人皮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化作血雨灑落。
血雨落地後,整座荒山如蠟般融化。
墳堆坍縮成店鋪地基,墓碑浮起作招牌,甚至還能看見半張人臉在青石板裡掙紮凸起……這才是真正的“陰司黑市”。
穿壽衣的商販正在叫賣人骨法器,無頭戲子踩著高蹺撒紙錢,每個“行人”的影子都是反著長的。
更遠處,一座朱紅樓閣懸在半空,簷角掛滿正在滴血的人頭燈籠……
魏明的判官筆突然自行飛出,筆尖蘸取空中飄浮的血珠,在門框上寫下一個鮮紅的“破”字。
整個黑市頓時地動山搖,所有“行人”齊刷刷轉頭。
……所有麵孔的嘴角被無形鉤線提起,皮膚撕裂處不見血肉,隻有湧動的紙灰
魏明冷笑了一下,“原來是黑市!”
當他的腳踏入黑市的刹那,一間布莊映入他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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