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麵具人發出“咯咯”的怪笑,寬大的黑袍下竟不見雙腳移動,整個人如同被絲線吊著般向西飄去。
所過之處,地麵上的蠶絲紛紛立起,像活物般為他讓路。
“追不追?”白七七的魂尺劇烈震顫,尺身上的裂痕滲出黑霧。
魏明判官筆的金線在空中交織成警戒符紋:“跟上去,保持距離。”
四人追著黑影穿過死寂的村道。
兩側房屋的窗縫間,隱約可見無數雙眼睛貼窗窺視……那些村民竟都趴在窗邊,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經過。
黑貓的尾巴突然石化般僵直,尾尖指向周圍的桑樹……那裡懸掛的經幡背麵,密密麻麻寫滿“有蠶客居”四字。
麵具人飄到一座灰瓦廟宇前突然消失。
褪色的牌匾上,“蠶神廟”三個字像是用蠶絲繡成,在風中詭異地蠕動。
“不對勁……”蠶韌的銀絲鎧甲哢哢作響,“我從未聽說過有蠶神廟啊!這廟宇……”
廟門大敞,裡麵黑得如同深淵。
季雲舒的輪回印突然發出刺目青光:“廟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呼喚我們……”
白七七的魂尺自動指向廟門:“要進去嗎?”
魏明還未回答,身後突然傳來“吱呀”聲響……
整條村的屋門同時打開,無數村民機械地邁步而出。
他們的脖頸都係著蠶絲繩,像提線木偶般朝神廟聚攏。
最恐怖的是,這些村民的嘴全部被蠶絲縫住,隻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他們的眼白上爬滿黑色細絲,瞳孔已經變成蠶卵狀的橢圓……
“咻……”
一道銀芒破空而來,為首的村民突然暴起。
十指間迸射出無數蠶絲,細如牛毛的絲線竟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網,朝四人當頭罩下!
“罡風護體,邪穢退藏,禦!”魏明判官筆淩空畫符,八道金色符咒如盾牌般環繞眾人。
蠶絲撞上金符,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瞬間焦黑斷裂。
白七七眼中煞氣暴漲:“找死!”
玄煞魂尺黑光大盛,尺身上裂痕處噴湧出濃稠如墨的煞氣,化作數十道黑色箭矢激射而出。
“轟轟轟!”
蠶絲網被炸得粉碎,那村民被煞氣擊中胸口,包裹全身的蠶絲層層剝落,露出一張枯槁的麵容……
正是失蹤多日的李承遠!
他踉蹌倒地,皮膚下的黑絲如退潮般收縮,露出原本蒼白的膚色。
“是李老板!”蠶韌驚呼,銀絲短刀“錚”地格開側麵襲來的蠶絲,“他怎麼會……”
話音未落,更多村民已蜂擁而至。
他們的攻擊方式詭異至極……
有人從口中噴出蠶絲,有人撕開胸膛露出裡麵蠕動的蠶繭,更有人直接解體成漫天絲線襲來!
白七七第二波煞氣橫掃,衝在最前的幾個村民應聲倒地,蠶絲褪去後,赫然都是往日來進貨的商人。
蠶韌的瞳孔驟縮:“那是綢緞莊的周掌櫃!我上月還與他……”
“小心!”季雲舒的輪回印突然青光暴漲,將一道偷襲蠶韌的銀絲絞碎。
她齒輪狀的左瞳瘋狂轉動:“這些不是活人!是蠶絲操控的繭人!”
黑貓耳後的封印陣紋自動亮起,映照出地磚縫隙裡流動的青銅色絲線,這些絲線正悄悄編織成客棧的平麵圖。
白七七呼吸急促,握尺的手微微發抖……連續催動玄煞之氣讓她元氣大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