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趙?!”
一個帶著哭腔、充滿了難以置信與驚喜的呼喊聲在一旁響起。
趙舒年轉頭,隻見麥冬癱坐在不遠處,臉上沾滿了煤灰和淚痕,眼睛紅腫,正用一種近乎見鬼了的表情死死盯著他。
他顯然已經在此地絕望地嘗試了各種方法,弄得自己狼狽不堪,幾乎要崩潰。
“老趙!真的是你?!你……你剛才……咻一下就不見了!我怎麼找都找不到!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還以為……”
麥冬語無倫次,連滾爬爬地衝過來,想碰又不敢碰,生怕眼前的是幻覺。
趙舒年看著麥冬這副模樣,再感受了一下自身……
澎湃的血脈之力、腦海中多出的龐大煉器傳承、以及靈台中那場驚心動魄的奪舍與反殺……
一切感受都如此真實深刻,絕非幻覺。
他在那鬼器門中,經曆了血池洗禮、生死搏殺、接受傳承,感覺至少過去了大半年之久!
可看麥冬的反應,以及這礦洞內毫無變化的環境……
“我消失了多久?”趙舒年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問道。
麥冬抹了把臉,帶著鼻音急切地道:“就……就一眨眼的功夫!真的!我就看你摸了一下那塊發光的石頭,然後人‘唰’一下就沒了!我……我找了你頂多……頂多半柱香的時間!”
一眨眼……半炷香……
趙舒年心中巨震。
兩地時間流速,竟差異如此之大!
他在彼端曆經漫長歲月,於此地竟隻是彈指一瞬!
這是何等恐怖的空間法則之力?
他下意識地看向之前那塊鑲嵌著幽暗礦石的岩壁。
卻發現那裡已然空空如也,隻剩下一個普通的凹坑,那塊奇特的礦石仿佛從未存在過。
一切,似夢似幻,卻又真實地改變了他,他下意識的摸了摸懷中的聽風錢。
“老趙……你……你沒事吧?剛才到底怎麼回事?”麥冬小心翼翼地問道,依舊驚魂未定。
趙舒年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將所有的震撼與秘密暫時壓下。
他說話間,下意識地用手指搓動了一下,一絲微不可察的淡金色魂力在他指尖一閃而逝,這是他初步掌控新力量的跡象。
他拍了拍麥冬的肩膀,語氣恢複了平靜:“沒事了,遇到些奇遇,已經解決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出去再說。”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經曆巨變後特有的冷靜,莫名地讓驚慌的麥冬安下心來。
“哎!好!好!出去!趕緊出去!”麥冬忙不迭地點頭,一刻也不想在這邪門的礦洞裡多待。
趙舒年彎腰撿起地上的鎬頭和礦燈,目光再次掃過那空了的凹坑,眼神深邃。
隨後,他帶著滿腹疑團和收獲的麥冬,沿著來時的礦道,朝著洞外那微弱的光亮處走去。
礦洞深處,重歸寂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鬼器殿內,隨著趙舒年回歸到永夜之都的礦洞,整個鬼器殿猛地劇烈震動起來!
頭頂那由純淨白光構築的穹頂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出現道道裂痕,細碎的光塵如同雪片般簌簌落下。
四周牆壁上那些記載著鬼器門興衰史的壁畫,開始以更快的速度一塊接一塊地剝落!
一些崩落的壁畫碎片上,那些描繪著極樂幻境的圖案竟扭曲著化為粉色的幽影,發出無聲的哀嚎後才徹底消散。
這些脫落的壁畫碎片並非普通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