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判官魏府內所有佛家符文的力量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齊泰體內,助其重塑肉身。
那些刻印在牆壁、廊柱、地磚上的符文迅速變得黯淡無光,最終如同被風吹散的塵埃,徹底消散無形。
籠罩府邸的詭異佛力與禁錮感隨之消失,扭曲的空間似乎也恢複了穩定。
這座古老的判官府邸,仿佛褪去了一層虛偽的外殼,顯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樣……
莊嚴肅穆,卻又帶著幾分寂寥和歲月的滄桑。
魏明正身處判官府的花園之中。
方才佛力異動、空間變幻,他並未被困,反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引到了此處。
園中草木凋零,唯有角落處,一株寒梅倔強地生長著,枝乾如鐵,上麵零星點綴著幾朵傲然綻放的梅花,冷香暗浮。
看到這株寒梅的瞬間,魏明心中不由猛地一顫,一個名字脫口而出:“梅寒香!”
他立刻想起了曾在萬安縣花山公墓禍亂、最終被自己降服的那株梅妖……梅寒香!
那梅妖也曾提及“判官府”……而此地是“判官魏府”
……黃泉門?判官魏府?梅寒香?
這三者之間究竟存在著怎樣的關聯?無數的疑問瞬間充斥了魏明的腦海。
就在他心神震動、苦苦思索之際,一個冰冷而陌生的聲音自身後不遠處響起。
那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更多的卻是毫無感情的殺意:“魏明,你覺得這株寒梅,是有反骨,還是傲骨呢?”
魏明心中警鈴大作,猛地轉身望去。
隻見齊泰靜立在不遠處,身披淡金色裟衣。
周身佛光內斂卻蘊含著恐怖的力量,麵容熟悉卻又無比陌生。
尤其是那雙純粹金色的、不含一絲人類情感的眼眸,正死死地鎖定著他。
魏明整個人猛地一顫,瞳孔收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齊泰?!
他怔了怔神,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與無數疑問,判官筆悄然滑入袖中,體內太極道力緩緩運轉。
他麵上卻努力維持著平靜,反問道:“這有區彆嗎?當年在萬安縣花山公墓的時候,你不已經見識過了!”
“哈哈哈!”齊泰狂笑了起來,仿佛對魏明的話充耳不聞,“當年,我師父了空禪師,也問過你先祖魏判官同樣的問題。”
他的聲音平直,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知道你先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嗎?”
魏明感受到對方身上那毫不掩飾的、針對自己的極致殺意,心中警惕已然提升至頂點。
他一邊暗自戒備,一邊順著對方的話說道,試圖套取更多信息:“我先祖的答案,恐怕……不合佛門之意吧!”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齊泰那非人的金色眼眸,又緩緩移開。
掃視了一圈周圍雖恢複原貌卻難掩破敗、仿佛訴說著往昔劫難的判官府廢墟,聲音沉了下去:“所以……”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然明了……所以,才有了黃泉門的覆滅,才有了這判官魏府的廢墟。
才有了今日這般的“你”站在我的麵前!
空氣瞬間凝固,冰冷的殺機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將那株寒梅的冷香都徹底壓了下去。
魏明那句未儘之語,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導火索。
殺戮機器齊泰臉上那僵硬的笑容瞬間消失,金色的瞳孔中隻剩下純粹的、冰冷的殺意。
“所以,佛旨不可違。”他冰冷地吐出這句話,周身淡金色的佛光驟然暴漲!
“嗡……嘛……呢……叭……咪……吽!”
不再是低吟,而是如同雷霆般的六字大明咒轟然炸響!
每一個音節都化作實質性的金色符文,裹挾著磅礴的、卻充滿禁錮與毀滅意味的佛力。
如同狂風暴雨般向著魏明碾壓而來!
魏明瞳孔一縮,早有防備!
太極神光瞬間自體內爆發,黑白二氣流轉,化作一道堅實的太極圖護在身前!
轟隆!
金色符文洪流狠狠撞在太極圖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