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子望歸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禾子牧在季雲舒那純粹的輪回血脈威壓下。
如同癩皮狗般蜷縮在地,痛苦呻吟,連抬頭都做不到。
他臉上肌肉抽搐,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但那情緒迅速被一股冰冷的、源自靈魂深處的佛力所覆蓋。
他體內,那顆被佛門種下的種子,因感受到輪回血脈的極致威脅以及他劇烈的情緒波動,驟然蘇醒過來!
磅礴而精純的佛力開始不受控製地從他體內彌漫而出,帶著度化毀滅)一切的意誌!
季雲舒敏銳地感受到了禾子望歸身上那驟變的、充滿敵意的佛門氣息,以及其對禾子牧那毫不掩飾的殺意。
佛種影響下,一切非佛皆可殺。
她眼神一凜,不再猶豫。
她看也沒看地上痛苦掙紮的禾子牧,隻是並指如劍,朝著他輕輕一點。
一道凝練到極致、蘊含著輪回寂滅真意的灰光瞬間沒入禾子牧體內。
禾子牧身體猛地一僵,眼中所有的痛苦、貪婪、不甘瞬間凝固。
他擴張的瞳孔中,最後的倒影是季雲舒那冷漠而威嚴的麵容,以及一絲徹底破滅的野望。
隨即神采徹底黯淡,身體軟倒在地,氣息全無。
這位野心勃勃、掀起無數風浪的梟雄,最終死在了最純粹的血脈壓製之下,死得無聲無息。
“牧兒!”禾子望歸儘管已被佛種影響。
但親眼見到兒子斃命當場,身體還是本能地一震,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憤怒的低吼。
那吼聲中竟帶著一絲短暫壓過佛力的悲愴。
然而,這絲悲愴如同投入烈火中的水滴,瞬間蒸發。
他體內的佛種光芒大盛,徹底主宰了他的心智。
他的眼神再次變得冰冷而狂熱,隻剩下對“佛敵”的絕對殺意!
“孽障!竟敢殺我兒……不,竟敢屠戮佛門眷屬!當誅!”禾子望歸的聲音變得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
他猛地抬手,一道精純無比、蘊含著恐怖度化之力的金色佛光。
如同降魔杵般,由內而外地爆發出來,撕裂空氣,直轟季雲舒!
這一擊,遠超之前對付魏明時的力量,顯然那蘇醒的佛種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加持!
季雲舒臉色凝重無比。
她能輕易斬殺禾子牧是靠血脈壓製,但麵對禾子望歸這實打實的、蘊含佛門正宗法則的恐怖一擊,她的修為遠遠不夠!
她不敢硬接,心念急轉間,輪回印瞬間收回護體,同時她逼出那枚一直溫養在體內的聽風錢!
“嗡!”聽風錢發出清脆的鳴響,懸浮在她身前,瞬間綻放出濃鬱的銀灰色光芒。
光芒流轉,形成了一道看似輕薄卻仿佛能隔絕時空、傾聽萬風的光罩!
轟轟轟!
那道狂暴的金色佛光狠狠砸在銀灰色光罩之上!
光罩劇烈震蕩,表麵泛起無數漣漪,銀灰光芒與金色佛光瘋狂對耗、湮滅!
僅僅支撐了不到兩息時間……
哢嚓!
銀灰色光罩終究難以完全抵擋這含怒而發的佛門重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驟然崩潰消散!
聽風錢哀鳴一聲,光芒黯淡地倒飛回季雲舒手中。
殘餘的佛力衝擊狠狠撞在季雲舒身前的輪回印上!
“嗯!”季雲舒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連續向後倒退了七八步。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才勉強穩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