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七日的跋涉,入目所及皆是蒼茫的原始山林,陡峭的山脊、深邃的峽穀以及仿佛永無儘頭的密林。
莫說人煙,就連常見的飛鳥走獸似乎都稀少了許多,這種過分的寂靜讓經驗豐富的三人心頭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疑雲。
“不對勁……”白七七一邊走,一邊蹙著秀眉。
那雙靈動的狐狸耳微微顫動,捕捉著山林間任何一絲不和諧的聲響。
“這也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就算再偏僻,也不該連續七天連個獵戶的影子都看不到。”
魏明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體內太極道力緩緩流轉,感知著環境氣息。
“確實異常。山脈雖大,但並非絕地,如此漫長的路程毫無人跡,要麼是我們誤入了某種禁地,要麼……”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或許有人不希望我們遇到‘彆人’。”
季雲舒神情清冷,並未言語,但她額間那枚輪回印若隱若現,周身氣息愈發內斂,顯然也已將警惕提到了最高。
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那如影隨形的被窺視感,並未消失,反而在這死寂的環境中更加清晰了。
又行了一段路,來到一處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腳下是厚厚的落葉。
突然,白七七猛地停住了腳步!
她手腕上那柄一直安靜纏繞的玄煞魂尺,其上幾枚細小的算籌毫無征兆地、極其輕微地震顫了一下。
發出了幾不可聞的“嗡嗡”聲。
白七七感覺手腕微微發麻,魂尺的嗡鳴仿佛直接敲擊在她的神魂之上,帶來一陣輕微的眩暈。
“噓!”她立刻抬手,示意身後兩人止步,她的動作瞬間變得輕盈而謹慎。
魏明和季雲舒反應極快,立刻刹住身形,氣息收斂,瞬間進入戒備狀態。
目光如電般掃向四周密林,卻並未發現任何明顯異常。
“怎麼了,七七?”魏明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側移,將季雲舒和白七七更好地護在身後可兼顧的位置。
白七七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蹲下身子,目光如同最精密的篩子,仔細地審視著地麵厚厚的落葉層。
她的指尖輕輕拂開幾片看似毫無規律的葉子。
片刻後,她的手指在一處極其不起眼的地方停住了。
她輕輕拉了拉魏明的衣角,聲音壓得極低,如同耳語,卻帶著十足的肯定:“魏明,小心……這周圍,可能有埋伏!”
這句話雖輕,卻像一道冰線瞬間竄入魏明和季雲舒的耳中,讓他們的神經驟然繃緊!
魏明立刻順著白七七指尖指引的方向,凝神望去。
隻見在那層疊的落葉邊緣,靠近一叢灌木的陰影下,有一個極其淺淡、幾乎被自然落木覆蓋殆儘的印記!
那並非完整的腳印,更像是一個前腳掌著力點留下的細微凹陷。
邊緣的苔蘚有被剛剛蹭過不久的新鮮痕跡,與周圍自然腐朽的狀態格格不入。
而且,這印記的方向,恰好指向他們前進路徑側翼的一處高坡密林,那是一個絕佳的觀察和發動突襲的位置!
“看到了……”魏明的聲音低沉而冷峻,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隼,“一個前掌印,很新,刻意掩飾過,但沒完全處理好。”
痕跡很新,像是……突然發生了什麼變故,讓他們來不及完全掩飾。
季雲舒也悄然靠近,目光落在那幾乎難以察覺的痕跡上。
她的感知更加細膩,緩緩補充道:“氣息殘留極淡,幾乎與山林木氣融為一體,對方很擅長隱匿,不知道是妖獸還是……”
她纖細的手指極其隱蔽地指向另一個方向幾片看似自然折斷的細小枯枝:“那裡的斷裂口,也很新,力道控製得極好,像是為了清開視線或保持安靜而特意弄斷的。”
這些痕跡都指向一點……對方的行動在某個瞬間變得急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