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魏明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軟倒在地。
他感覺身體像被掏空了一樣。
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抗議,連呼吸都帶著針紮般的疼痛,視野陣陣發黑,幾乎要昏厥過去。
空中的生死印發出一聲哀鳴,光芒徹底黯淡,表麵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晃晃悠悠地飛回他體內,沉入幾乎枯竭的太極丹田,再無動靜。
“……搞定……但……虧大了……”
時間夢魘的聲音變得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生死印……裂了……我……要沉睡了……一年……一年之內……你……彆想再用……這玩意了……媽的……累死老子了……”
最後嘟囔了一句,時間夢魘的氣息徹底消失,陷入了不知期限的深沉睡眠。
魏明感到前所未有的虛弱,丹田空蕩刺痛,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而另一邊,隨著空間法則的聯係被強行斬斷,蘇千嶂身上那些可怕的異變迅速消退。
樹枝縮回,傷口愈合,扭曲的五官恢複正常……
幾個呼吸間,他竟然重新變回了那個穿著官袍的人類城主模樣。
他下意識地內視己身,那如同附骨之疽、日夜折磨他的冰冷束縛感真的消失了。
一種久違的、輕盈的、屬於自己的力量感正在緩慢複蘇,讓他幾乎要喜極而泣。
他眼中的癡呆和痛苦消失,恢複了清明,但充滿了茫然和虛弱。
他晃了晃腦袋,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倒地吐血、氣息萎靡至極的魏明,
以及這密室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恐怖的能量殘餘和空間波動。
他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
“你……你竟然……”蘇千嶂的聲音沙啞無比,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後怕,“你強行斬斷了……和他的控製?”
魏明艱難地喘著氣,擦去嘴角的血跡,露出一絲苦澀的笑。
“不然呢……看著你……徹底變成怪物……然後……把我都撕碎嗎?”
蘇千嶂沉默了。
他感受著體內那消失了已久的、真正的“自由”感。
雖然虛弱,卻不再有那隨時可能爆發,令人絕望的痛苦和束縛。
他看著眼前這個為了救他,而付出巨大代價的年輕人,眼神極其複雜。
有感激,有震驚,也有深深的忌憚。
他對著魏明,極其鄭重地,躬身行了一個大禮:“多謝……閣下……救命之恩。蘇某……慚愧!”
魏明看著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就算還秦婆婆一個恩情吧!不過……”
他頓了頓,“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了嗎?”
蘇千嶂掙紮了片刻,“你想知道什麼?”
“關於……小山村……關於……誰想害我們……還有……你背後的……那個‘他’?”
密室內一時間隻剩下魏明粗重的喘息聲。
蘇千嶂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揭開一個塵封已久、無比可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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