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鐵鏈拖遝聲由遠及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之上。
謝家殘存的子弟們麵色驚惶,不由自主地向刀疤男身邊縮緊。
魏明手中判官筆嗡鳴震顫,季雲舒額間輪回印清輝在威壓下明滅不定,仿佛風中殘燭。
三人立刻背靠背結成三角陣勢。
“哐啷!”藏經閣深處陰影破碎,一道高大身影踏出。
那是個身披殘破長老袍服的僵屍,半邊臉皮肉乾癟貼骨,另半邊卻露出森白顱骨,眼眶中燃燒著兩簇幽綠魂火。
它頸間纏繞著粗重鐵鏈,鏈身刻滿封印符文,隨它行動發出刺耳摩擦聲。
周身翻湧的鬼氣凝如實質,遠超先前所有敵人。
“又是一群螻蟻。”守護長老空洞眼窩鎖定魏明,下頜骨開合發出金石聲響,“鬼器門藏經閣……也是你們能惦記的?”
話音未落,它枯爪猛抬,周身鬼氣轟然凝聚成一柄三丈餘長的漆黑巨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劈魏明麵門!
攻勢之迅猛,全然不給對話餘地!
“退開!”魏明暴喝,判官筆疾點而出,黃泉之力化作螺旋氣勁迎向斧刃。
轟……!
氣勁與鬼斧悍然相撞,藏經閣內狂風驟起,卷起滿地塵埃。
魏明被震得連退三步,虎口發麻。
季雲舒纖指疾點,輪回印雖未現形,清輝卻從指尖迸發,化作數道流光纏向長老雙腿。
白七七同時嬌叱,狐火凝成熾白長鞭抽向其後心。
“雕蟲小技!”長老厲笑,鐵鏈嘩啦振響,幽綠鬼火自鏈節爆燃,瞬間焚斷清輝流光。
反手一爪拍散狐火長鞭,餘勢不減地抓向白七七咽喉。
魏明龍鱗臂金紅光芒暴漲,橫擋在白七七身前。
利爪與鱗甲碰撞發出刺耳刮擦聲,濺起連串火星。
“它的弱點是頸間鐵鏈!”黑貓突然高叫,“那鏈子既是束縛也是破綻!”
長老聞言暴怒,鐵鏈如毒蛇般射向黑貓。
季雲舒纖指疾點,輪回印清輝在威壓中艱難流轉,化作數道流光纏向長老雙腿。
魏明抓住瞬息空隙,判官筆與龍鱗臂交疊攻出。
筆鋒點向鐵鏈銜接處,拳風直取長老露出白骨的半側麵門。
“鐺——!”鐵鏈應聲崩開半寸裂隙,一縷遠古鬼氣從裂隙中逸散而出。
長老顱骨被拳風擦過,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它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鬼斧再度凝聚,卻比先前黯淡三分。
三人一貓喘息著重新拉開距離,盯著鬼氣翻騰的長老。
刀疤男……謝長安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他不顧一切地衝到魏明身前,直麵那鬼氣滔天的守護長老。
他扯下臉上的偽裝,用儘全力嘶喊道:“沐長老!是我啊!小長安!您還記得嗎?小時候,您還抱過我!”
沐長老眼窩中的魂火劇烈跳動,破碎的記憶如閃電般掠過……
抱著嬰孩的枯手輕搖,染血的宗門徽記在眼前晃動,孩童清脆的“沐爺爺”在耳邊回響。
“沐……長……老……”
這三個字,尤其是那熟悉的姓氏,和“小長安”的稱呼,讓守護長老的身形猛地一滯。
周身翻湧沸騰的鬼氣都出現了刹那的凝滯。
他眼窩中,那瘋狂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瞬,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