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滿和林雪被抬入礦洞深處約莫一炷香後,兩道強大氣息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渡陰人與仵作家族勢力交彙的邊界之地。
正是滿燭幽和宋骸。
他們掃過地上被影衛斬殺的探子屍體,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隻見滿燭幽袖袍一揮,陰煞之氣席卷而過,地上的屍體連同血跡被抹去。
宋骸則指尖彈出青灰色的仵作魂火,在地麵殘留的能量痕跡上燃燒,將所有可能被追蹤的線索焚燒殆儘。
那火焰毫無溫度,反而散發著刺骨的寒意,與尋常火焰截然不同。
兩人剛做完這一切……
“咻!咻!咻!”
數道破空聲急速而來,以陰煞家族家主陰任天為首,魏二爺、夜遊家族黎芯、冥河忘川家族柯生生緊隨其後。
身形閃爍間,已然將滿燭幽和宋骸圍在了中間。
唯有送魂人家主李廣意,不緊不慢地落在最後,雙手攏在袖中,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陰任天看到滿燭幽和宋骸在此,心中先是一驚,尤其是察覺到地上“乾淨”的氣息,更是疑竇叢生。
他立刻先聲奪人,厲聲喝道:“滿燭幽!宋骸!你們可知罪?!”
滿燭幽麵色不變,冷哼一聲,反問道:“陰任天,你這話從何說起?我們何罪之有?”
陰任天與身旁的魏二爺、黎芯、柯生生交換了一個眼神,四人氣息隱隱聯動,形成了合圍之勢。
現場氣氛瞬間劍拔弩張,靈壓彌漫,仿佛一言不合就要雷霆出手。
魏二爺脾氣火爆,上前一步,指著滿燭幽吼道:“滿燭幽!休要裝糊塗!陰陽界本家下達的‘清剿聽風錢持有者’的諭令,你們難道沒有收到?
七大家族奉命相聚商議,你們兩家為何抗命不到?莫非是想包庇叛逆,與我等為敵不成?!”
宋骸聞言,發出一聲沙啞的冷笑。
他掃過圍住他們的四人,最後定格在陰任天臉上,“本家的命令,我們自然是收到了。非但收到,我與滿族長更是謹遵諭令,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話鋒一轉,手指指向方才小滿和林雪被帶走的方向,語氣陡然變得尖銳起來。
“我們之所以未去參會,正是因為得到了確切的線索,一路追蹤那聽風錢的氣息至此!眼看就要有所收獲,擒住那持有聽風錢的關鍵人物……然而!”
他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然而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刻,你們卻浩浩蕩蕩地闖了過來!
如此大的動靜,是生怕那目標察覺不到嗎?!
現在好了,打草驚蛇,功虧一簣!
所有的線索,就因為你們的魯莽,徹底斷了!
你們現在反倒來質問我們為何未到?
我倒要問問你們,陰家主,魏二爺,你們此舉,究竟是無意為之,還是……有意要放跑那聽風錢的持有者?!”
這一番反咬,可謂犀利至極!
直接將“抗命不到”的罪名,扭轉為“忠於職守卻被同僚破壞”的委屈。
更是將“放跑要犯”的嫌疑帽子反扣了回去!
陰任天幾人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他們確實理虧在先,無法解釋為何會“恰好”在此刻出現在這個地點。
滿燭幽和宋骸這番說辭,邏輯上竟一時讓他們難以反駁。
就在陰任天眼中殺機漸盛,魏二爺周身靈力暗湧,黎芯指尖陰影纏繞,柯生生袖中冥河水汽氤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