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殿的大門轟然洞開,惡狗大軍咆哮著衝入殿外的戰場!
它們悍不畏死地撲向那臃腫而嘈雜的豬妖大軍。
兩股洪流猛烈地撞擊在一起,嘶吼聲、咆哮聲、利爪撕裂皮肉的聲音瞬間交織成一片。
場麵極其混亂與慘烈。
然而,這一交手,戰況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態勢。
豬妖大軍看似數量龐大,妖氣衝天,氣勢駭人。
但真正與惡狗接戰後,卻顯得外強中乾。
它們的攻擊缺乏章法,獠牙利爪看似凶猛,卻難以對惡狗造成致命傷害。
反而在惡狗們的反擊下,不斷有豬妖發出淒厲的慘嚎,豬妖腥臭的妖血瞬間染紅了地麵。
麥冬揮舞斬魂刀劈翻一頭試圖偷襲的豬妖,看著眼前這看似激烈,實則近乎一邊倒的戰局。
他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對身旁的趙舒年喊道:“老趙,這不對啊!之前在孽鏡台,那‘鐘正’給我的感覺深不可測。
怎麼他手底下這群崽子,實戰起來這麼拉胯?跟惡狗打都畏畏縮縮,毫無章法?”
趙舒年七星蔑刀劃過一道弧光,逼退幾頭豬妖,眼神同樣凝重:“確實蹊蹺。它們的氣勢與實力嚴重不符。”
惡狗首領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低吼了幾聲。
黑貓立刻翻譯,“它們說,你們之前所感受到的‘強大’,隻是對方最擅長的……幻境製造的假象。
就像它們能冒充鐘家一樣,也能製造出強大的幻影來威懾你們。
他們隻是獅駝嶺最底層的妖,常年乾著最臟最累的活,資源匱乏,缺乏實戰曆練,欺軟怕硬是它們的本性。
盤踞地府廢墟這些年,它們也隻敢在外圍活動,從未真正敢挑釁我惡狗一族鎮守的核心區域。
一旦脫離幻境掩護,進行真刀真槍的搏殺,它們的孱弱便暴露無遺。”
黑貓頓了頓,碧瞳掃過戰場上節節敗退的豬妖,。
“它們一族雖不擅精細幻術,卻天生能借助地府殘存的怨氣,布設大範圍的聲勢幻象,虛張聲勢。
加之它們從獅駝嶺而來,手中握有幾件能放大此效的殘次陣盤,這才能營造出千軍萬馬的假象。
幻術,是它們賴以生存的爪牙;而真實的爪牙,卻早已在安逸與欺瞞中鈍化了。”
麥冬和趙舒年聞言,心中豁然開朗,同時也更加警惕。
朱三金眼見豬妖大軍在惡狗的撲殺下潰不成軍,又見魏明那淩厲無匹的一擊直取愛女朱錄兒,目眥欲裂!
它龐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速度,“唰”地橫擋在朱錄兒身前。
硬生生用厚實的皮肉扛下了魏明判官筆的鋒芒,雖未穿透,卻也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它回頭望去,女兒朱錄兒因恐懼而煞白的小臉映入眼簾,周圍豬妖子孫在惡狗爪下成片倒下的慘狀更是不絕於耳。
敗局已定,幻術已破,它知道,它們這些底層妖兵最後的結局隻能是淪為棄子與炮灰。
光芒明滅不定絕望、憤怒與身為父親、族長的最後責任,在這一刻壓倒了它對生命的眷戀。
“吼……!你們找死!”
女兒受傷徹底點燃了朱三金的怒火!
它雙目赤紅,周身妖氣瘋狂湧動,原本肥碩的身軀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膨脹!
“我們確實是獅駝嶺最讓人瞧不起的底層妖……但也不是你們這些孤魂野鬼能欺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