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都,陰煞家族,隱秘的密室內。
當那股妖氣彌漫開來時,陰任天幾乎是本能地“噗通”一聲五體投地。
整個身體緊緊貼伏在冰冷的地麵上,“大……大人!不知您法駕降臨,小人未能遠迎,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他的額頭緊緊抵著地麵,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與魏二爺判若兩人。
麵具人看著陰任天,麵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種絕對的順從與敬畏,正是他所享受的。
“起來吧。”麵具人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施舍般的意味。
“謝大人!謝大人恩典!”
陰任天如蒙大赦,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
他小心翼翼地搬過密室中那張鋪著柔軟獸皮的椅子。
用袖子擦了擦本就不存在的灰塵,恭敬地擺放在麵具人身後。
“大人,您請坐!您這次親自駕臨,不知有何吩咐?小人必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他心知肚明麵具人十有八九是為了聽風錢而來,但對方不主動提,他絕不敢率先挑明,隻能小心翼翼地試探。
麵具人緩緩坐下,目光透過麵具,落在陰任天那寫滿討好的臉上。
“陰任天,永夜之都不太平靜啊。萬安魏家、渡陰人、仵作家族,都出現了聽風錢的氣息,這件事,你應該很清楚。”
“是是是!大人明察秋毫!小人確實知曉一些風聲!”
陰任天連忙應和,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同時腦筋飛速轉動,盤算著如何借機給競爭對手上眼藥。
他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壓低聲音道:“大人,尤其是那萬安魏家,魏悲喜他貌似忠厚,實則包藏禍心,他定然知曉更多聽風錢的線索,卻……”
麵具人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夠了。陰任天,你知道的,我全都知道。”他不想再聽這些無謂的攻訐和已經過時的信息。
隨即,麵具人從懷中取出一張地圖,攤在兩人之間的桌案上。
那地圖清晰地標示出一條連接永夜之都,與地府廢墟的隱秘通道。
而通道在永夜之都這一側的出口,赫然位於萬安魏家的屬地之內!
麵具人將從豬妖那裡得知的,關於地府廢墟中朱三金戰死,聽風錢齊聚以及朱錄兒可能知曉隱秘通道的消息。
簡明扼要地告知了陰任天。
“這是非常重要的一條通道,一旦讓地府遺族打通這條通道,那後果……你可想而知!”
陰任天聽聞,麵具人這是要借他之手來守這條通道啊!
他看著地圖上那個刺眼的“魏家屬地”標記,臉上露出了猶豫之色。
“大人……這……這條通道在魏家的地盤上,魏悲喜那人您也知道,霸道專橫,他……他怎麼可能允許小人插手其中?”
麵具人看著他那副畏首畏尾的樣子,心中十分鄙夷。
“陰任天,”他的聲音帶著蠱惑,“放心去做。我們能扶持起一個魏悲喜,自然也能……扶持你,扶持起整個陰煞家族。”
他微微前傾身體,麵具後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陰任天的內心。
“如果你這件事辦得漂亮,讓我,讓我背後的‘新地府’滿意……
那麼,未來讓你們陰煞家族取代魏家在永夜之都的地位,甚至……成為永夜之都唯一的‘代言人’,也並非不可能。”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陰任天心中炸響!
取代魏家?成為永夜之都的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