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都,萬安魏家。
魏二爺這幾日心緒不寧,煩躁異常。
魏家礦區自麥冬和趙舒年逃離後,便怪事頻發,陰氣失衡,礦脈時有異動,攪得他不得安寧。
再加上前幾日麵具人那番近乎撕破臉的威脅與拉攏,更讓他感覺如同坐在火山口上,進退維穀。
就在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時,管家魏尚鷹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爺,地府廢墟那邊……又有豬妖過來了。”
魏二爺心中猛地一緊,立刻追問:“這次來的是誰?”
他可不想再聽到朱三金那種級彆的麻煩人物。
“是那朱拱興。”魏尚鷹低聲回道。
“朱拱興?”魏二爺眉頭皺起,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這正是他當初通過魏尚鷹,在豬妖一族中暗中埋下的一枚棋子,意在監視朱三金的動向。
“他?”魏二爺快速思索著利弊,地府廢墟的情況,他已經掌握了大概,朱拱興已經沒有利用家族。
“不見!讓他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魏尚鷹聞言卻並未立刻領命,反而提醒道:“爺,恐怕……讓他回去已經不可能了。
他能獨自一妖穿越廢墟來到永夜之都,說明他的身份很可能已經暴露。
此刻讓他回去,無異於送羊入虎口,豬妖殘部絕不會放過他。”
魏二爺煩躁地嘖了一聲:“那你說怎麼辦?難道讓他留在魏家?人多眼雜,遲早是個禍害!
那就讓他去礦洞!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
“爺,讓他去礦洞,萬一他口風不嚴,或者被其他勢力探知,恐怕會泄露更多秘密……”
魏尚鷹小心翼翼地分析著。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魏二爺幾乎要跳腳,壓抑的怒火湧了上來,“難道現在就一刀結果了他,永絕後患嗎?!”
魏尚鷹臉上卻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並未直接回答如何處理朱拱興,而是話鋒一轉。
“爺,麵具人雖然負氣而去,但他對聽風錢的執念,您覺得他會就此甘心放棄嗎?”
“自然不會!”魏二爺回答得斬釘截鐵。
他太了解那些家夥的貪婪了。
“既然麵具人心有不甘,那他接下來,會找誰合作,來繼續推進他的計劃呢?”
魏尚鷹拋出了一個直指核心的問題。
魏二爺瞳孔驟然收縮,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沉默了數息,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陰任天!
那個阿諛奉承、野心勃勃的家夥,確實是麵具人最容易操控,也最可能選擇的合作對象!
但他隨即又疑惑地看向魏尚鷹:“這跟朱拱興有什麼關係?”
“爺,”魏尚鷹壓低聲音,眼神銳利,“您想想,連接永夜之都與地府廢墟的那條隱秘通道,其入口就在我魏家屬地。
此事在永夜之都,恐怕隻有您知曉確切位置。
但如今,知道這條通道存在的,恐怕不止您一位了……”
魏二爺順著他的思路,立刻明白了過來:“你的意思是……讓朱拱興帶路,讓我們的人先去那條通道布防?”
“爺,麵具人若與陰任天勾結,必定會打這條通道的主意。屆時他們必然要通過我們的屬地。
爺,如今以我們魏家明麵上的力量,如何能阻止?又如何敢正麵抗衡‘新地府’的壓力?”
魏尚鷹的話如同冷水澆頭。
魏二爺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