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具冥屍被龍鱗臂的吞噬掉,魏明的氣息緩緩平複。
他靜立原地,閉目內視,能清晰地感受到黃泉丹田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奔騰的黃泉之力變得更加深邃,色澤也由暗金轉向一種更為幽暗的玄黑。
隱隱有向傳說中冥河之氣轉化的趨勢。
這不僅僅是量的增長,更是質的飛躍。
他睜開眼,目光轉向那三名僵立原地的崔家人。
隻是一個眼神掃過,那三人便如遭重擊,臉色煞白。
他們下意識地踉蹌著向後猛退了十幾步,仿佛那眼神中蘊含著實質的殺意,能輕易將他們神魂撕裂。
他們之前圍攻魏明的勇氣早已蕩然無存,此刻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魏明沒有立刻動手清算舊賬,他壓下心中的殺意。
他聲音冰冷如九幽寒風:“你們是誰?是鐘家遺族嗎?還有,白七七在哪?”
他最關心的,依舊是白七七的安危。
“前……前輩!”為首那人連忙躬身,語氣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帶著顫抖,“我們並非鐘家之人,我……我們是幽冥之地崔家。您……您口中說的白七七是……?”
“就是被你們抓住的那個女孩,還有那隻黑貓!”魏明眉頭緊蹙,語氣更冷了幾分,心中不好的預感加劇。
三人一聽,心臟猛地一沉,瞬間明白了魏明所指。
原來那被他們二少爺崔無咎帶回的女子,還有那隻詭異的黑貓!
這……這竟是眼前這煞星要找的人?
一想到二少爺那急色的性子,以及他將白七七帶回去時那誌在必得的模樣。
三人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幾乎要癱軟在地。
魏明何等敏銳,立刻從他們驟變的臉色,和驚恐中看出了端倪。
“唰!”
他的身影消失原地,下一刻已出現在為首之人麵前。
龍鱗臂如鐵鉗般掐住了他的脖頸,將其硬生生提離地麵。
冰冷的幽冥之氣如同毒蛇,順著他的指尖纏繞上對方的皮膚,帶來刺骨的寒意與侵蝕神魂的痛苦。
“你最好說實話,”魏明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宣判,“免得我用這幽冥之氣,好好‘招待’你一番。”
對於地府遺族而言,這種源自本源的幽冥之氣,其折磨遠比肉體痛苦更令人恐懼。
那為首之人被掐得麵色發紫,感受到脖頸上那足以讓他魂飛魄散的恐怖氣息。
亡魂大冒,求生本能讓他急中生智。
他艱難地擠出話語:“前……前輩息怒!誤會!都是誤會!那位白……白小姐,是……是我家二少爺的座上賓!少爺是……”
“請她回去?”魏明眼中寒光爆射,立刻打斷了他,“請她回去當夫人嗎?!”
這句直戳要害的質問,如同驚雷在三人耳邊炸響。
他們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臉上血色儘失,連辯解的話都說不出口。
因為魏明所言,恐怕正是二少爺的打算!
魏明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中怒火與焦急交織,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儘。
他強忍著立刻捏碎對方喉嚨的衝動,一把將其摜在地上,冰冷的視線掃過瑟瑟發抖的三人。
“帶我去崔家!現在,立刻!”他周身幽冥之氣不受控製地外放,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場。
腳下暗紅色的砂石在這至純幽冥之氣的侵蝕下,竟開始微微結晶化,發出細微的“哢哢”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