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氣氛隨著城衛軍的倉皇逃離,暫時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裡彌漫。
崔無咎眼見最大的威脅……林羽及其麾下城衛。
竟然被眼前的男子以雷霆手段瞬間瓦解,心中先是駭然。
但緊接著,作為崔家二少爺養成的驕橫之氣,以及一種近乎愚蠢的僥幸心理,又迅速占據了上風。
在他看來,魏明出手或許隻是為了對付虞淵的人,未必敢動他這個崔家嫡係。
更何況,他還有兩個“忠心”的屬下在此!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剛才的狼狽,挺直了腰板。
他臉上重新浮現出居高臨下的神色,對著癱坐在地的司馬硯和百裡明厲聲喝。
“司馬硯!百裡明!你們兩個還愣著乾什麼?!沒看到有外人挑釁嗎?給我上!殺了他!本少爺重重有賞!”
他語氣凶狠,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仿佛還是那個在幽暗城可以呼風喚雨的崔家二少爺。
然而,他預想中兩人應命而起的場景並未出現。
司馬硯和百裡明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絕和嘲諷。
他們掙紮著,忍著身上的劇痛,艱難卻堅定地站了起來。
然後,在崔無咎目光下,兩人反而是一步一步,踉蹌地走到了魏明的身側後方。
兩人同時對著魏明,畢恭畢敬地躬身行禮。
“前輩!我們聽候您的指示!”聲音在山洞中回蕩,清晰地傳入崔無咎的耳中。
崔無咎臉上的凶狠和命令之色瞬間僵住。
眼前閃過往日這兩人在自己麵前卑躬屈膝的模樣,對比此刻的公然背叛,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直衝頭頂。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似乎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兩個他呼來喝去,視如奴仆的家夥……
這兩個他剛才還準備親手滅口的棄子……
竟然……竟然當著他的麵,公然投靠了敵人?!
還如此恭敬?!
一種被徹底背叛和羞辱的暴怒,猛地衝上了他的頭頂,讓他的臉龐瞬間扭曲了起來。
“你……你們……你們兩個叛徒!狗東西!竟敢背叛本少爺?!”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司馬硯和百裡明,聲音十分的刺耳。
然而,他的咆哮和指責,在眾人的目光裡,顯得蒼白無力,如同小醜的獨角戲。
前後不過片刻功夫,他從發號施令的主子,變成了孤家寡人。
魏明眼神一寒,不再廢話,身形倏忽前移兩步。
他龍鱗臂閃電探出,一把掐住了崔無咎的脖頸,將其硬生生提離了地麵!
“呃……嗬……”
崔無咎猝不及防,雙腳離地。
雙腿在空中無力地蹬踹,雙手死死抓住魏明的手臂,指甲甚至在那覆蓋龍鱗的手臂上劃出細微的聲響。
強烈的窒息感瞬間襲來,讓他整張臉迅速由白轉紅,再由紅變成駭人的絳紫色。
“白七七在哪?”魏明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同每一個字都帶著凜冽的殺意。
崔無咎被掐得眼球外凸,大腦因缺氧而一片混亂,“誰……誰是……白七七?我……我不知道……”
司馬硯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大聲提醒道:“就是你從幽冥之地邊緣抓回來的那個狐女!一身白衣的那個!”
“狐女”二字如同驚雷,狠狠劈在崔無咎的腦海!
他千算萬算,以為魏明是其他勢力派來攪局的。
或者是虞淵安排的後續殺手,甚至可能是為了聽風錢的傳聞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