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魂坡,地處幽冥之地深處,是通往修羅城的必經之路。
此地怪石嶙峋,陰風呼嘯,風中帶著刺骨的寒意,仿佛能直接穿透肉身,侵蝕神魂,讓人意識昏沉。
尋常修士在此待久了都會感到魂魄不穩,故而得名。
魏明押著崔無咎,帶著司馬硯和百裡明,一路謹慎前行,抵達了這片不祥之地。
眼看修羅城那由無數骸骨堆砌的輪廓遙遙在望,眾人心中剛稍鬆一口氣。
就在這時,前方坡地的拐角處,另一行人馬也恰好轉出。
為首者,正是陰煞家族的家主陰任天!
他帶著殘餘的家族精銳,憑借著麵具人賜予的令牌指引,一路避開冥屍,竟也陰差陽錯地來到了這離魂坡。
雙方人馬在這狹窄的坡道上不期而遇,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崔無咎原本一路耷拉著腦袋,心中盤算著到了修羅城如何翻盤。
此刻他猛然抬頭,看到對麵為首的陰任天麵容陌生。
並非幽暗城或他認識的任何勢力頭麵人物,一個惡毒的念頭瞬間湧上心頭……正好借刀殺人!
讓這陌生勢力與魏明兩敗俱傷!
他猛地掙脫了一下,伸手指著陰任天,用儘全身力氣。
他發出淒厲而篤定的尖叫:“前輩!就是他!沒錯,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認得!
當初就是他,出了高價,硬是從我手裡強行買走了那個狐女!白七七就是被他帶走的!”
他這突如其來的指認,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
司馬硯和百裡明都愣住了,他們根本沒見過陰任天。
然而,出乎崔無咎意料的是,魏明並沒有因為他這番“指證”而立刻對陰任天發難。
魏明的目光依舊冷靜如冰,隻是淡淡地掃了陰任天一眼,更多的注意力,反而落在了陰任天懷中……
那裡,正散發出一種讓他龍鱗臂都微微悸動的奇異波動。
與此同時,陰任天懷中的那塊鬼首令牌,仿佛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吸引,發出“嗡嗡”的鳴響。
烏光流轉,令牌正麵那猙獰的鬼首仿佛活了過來,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著魏明的方向!
不!更準確地說,是“盯”著魏明身上某個東西!
陰任天先是被崔無咎的指認弄得一愣,隨即感受到懷中令牌前所未有的異動,心中先是一驚。
一股狂喜湧上心頭……這是天賜良機!若能奪得此寶,陰家必將崛起!
這令牌乃是新地府大人所賜,神異非常!
它此刻如此激動,指向明確,隻能說明一件事……
對麵這個年輕人身上,有讓令牌,或者說讓新地府都極為重視的寶物!
聯想到麵具人對“聽風錢”的執著,以及令牌對幽冥之氣的敏感……
一個讓他心跳加速的猜測浮上心頭:此人身上,極有可能就藏著傳說中的聽風錢!
至少也是與聽風錢密切相關的重要物品!
巨大的貪欲瞬間壓過了對魏明實力的忌憚。
若能在此奪得聽風錢,獻給新地府,那他陰任天和陰煞家族,必將一步登天!
陰任天的眼神瞬間變得熾熱而危險。
他死死盯著魏明,“閣下……身上似乎帶著不該屬於你的東西!若是識相,乖乖交出來,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魏明看著陰任天那貪婪的嘴臉,又感受了一下風錢氣息,心中已然明了。
崔無咎那番胡亂的指認,在此刻的魏明聽來,卻並非全無道理。
白七七身負九尾天狐血脈,更關鍵的是,她身上帶著聽風錢!
對方若是為了聽風錢而買下她,完全說得通!
他臉色徹底陰冷下來,目光瞬間鎖定在陰任天身上。
“白七七在哪?告訴我,我可以考慮,留你們一具全屍!”
陰任天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