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商會地牢,陰寒刺骨。
鐵鏽混合著腐肉的腥臭撲麵而來,牆壁上掛滿猙獰的刑具……
布滿倒刺的鐵鉤、燒得發紅的烙鐵、不斷滴落黑色液體的尖錐,每一件都沾染著暗沉的血跡。
牆上刑具林立,倒鉤森寒,血漬斑駁,仿佛飲過無數魂魄。
琴娘子手持一柄陰氣繚繞的倒鉤短鞭,尚未靠近……
刑架上的崔無咎已麵如死灰,雙腿狂抖,白眼上翻,幾乎當場昏厥!
“廢物!”詭眼先生冷笑,擺手示意暫緩。
他踱至崔無咎麵前,看著這位昔日耀武揚威的崔家二少,如今如螻蟻般顫抖,語氣戲謔如貓戲鼠。
“崔公子,何必呢?我們幽冥商會……是講道理的。”
“隻要你老實交代那狐女的下落……我保你,毫發無傷。”
崔無咎魂飛魄散!
他一生錦衣玉食,何曾見過這等煉獄景象?
耳邊隱約傳來冥屍低沉的嘶吼,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隻覺每一口呼吸都帶著血腥,每一眼都似見鬼獄!
“我說!我說!我全說!”他帶著哭腔嘶喊,生怕慢一秒便皮開肉綻!
“那狐女……我抓了!可我沒動她!我看她貌美,想帶回府……可後來嫌麻煩,就……就賣了!賣給了往生閣!是鬼婆婆的人接的貨!”
他如倒豆子般,將擄走白七七、轉手販賣之事和盤托出,隻為求一條活路!
陰任天眉頭一皺,立刻追問:“聽風錢呢?!她身上的聽風錢在哪兒?!”
“聽風錢?”崔無咎一臉茫然,拚命回想,最終哭喪著臉:“什麼聽風錢?我不知道啊!我就……見她長得好看,想帶回去玩玩……真的不知道什麼錢!我發誓!”
神情不似作偽……他真的一無所知。
擄人,隻為色欲;賣人,隻為脫手。
聽風錢?他連聽都沒聽過!
後方太師椅上,十方閣主冷眼旁觀。
聽聞“往生閣”三字,眸中精光一閃。
但下一瞬……得知崔無咎對聽風錢一無所知。
十方閣主心中迅速權衡:一個不知聽風錢下落的紈絝,活著隻會浪費糧食。
在他眼中,無用之人,便是廢物。
廢物,隻配化為塵土。
他緩緩起身,聲音如寒冰凍結靈魂:“既不知聽風錢下落……留你何用?”
“琴娘子……拖下去,處理掉。正好新一批冥屍缺‘養料’。”
“處理掉?!喂冥屍?!”崔無咎如遭雷擊,魂飛魄散!
從極度的恐懼到被宣判死亡的絕望,再到此刻被拖向冥屍培育室的徹底崩潰,崔無咎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瘋狂掙紮,涕淚橫流,嘶聲尖叫:“不……!放過我!我是崔家二少爺!你們不能殺我!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
哀嚎淒厲,威脅如風。
可在這幽冥商會……
螻蟻的咆哮,誰會聽見?
琴娘子麵無表情,一揮手。
兩名護衛如惡狼撲上,粗暴解下刑架上的崔無咎,像拖死狗一般,拖向地牢深處……
那裡,傳來冥屍低沉的咆哮,仿佛在等待新鮮血食。
十方閣主端坐不動,眼神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