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陸離,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聲音都變調了:“你,你這身晦氣是怎麼回事?!剛才明明……”
剛才在集市,陸離將晦氣死死鎖住,她雖覺得此人氣息深沉有點黴運,但絕沒想到竟是這般天譴之人的恐怖景象。
陸離表情沒什麼變化,語氣平淡地回答:“沒事,就是分了一點運氣給彆人。”
“分了一點?!”薑青槐的聲音拔高,顯得尖銳刺耳:“你這狀態,像是把這輩子的運氣都分出去了還倒欠閻王爺八百萬!
你居然,居然還能好端端地站著走路沒被天打雷劈?!”
這已經超出了她對“倒黴”的認知。
“隻是倒黴一點而已。”陸離依舊淡定:“還死不了。”
他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旁邊一棵大樹的枝葉間,一條偽裝得極好的翠綠色竹葉青毒蛇,無聲無息地被風吹掉落,精準地朝著陸離毫無防備的脖頸咬去。
陸離甚至沒有轉頭,也沒有任何明顯的動作。
在薑青槐的眼中,隻看到陸離額前幾縷垂落的發絲不自然的飄了一下。
一股冰寒刺骨的墨黑鬼氣一閃而逝,快得幾乎像是她感覺錯了。
那條疾射而來的竹葉青,在空中詭異地停滯了一瞬,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倒飛回去。
“啪”地一聲輕響。
不偏不倚,重新掛回了它剛才彈射出來的那根樹枝上,蛇頭耷拉著,暈頭轉向地蜷縮起來,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薑青槐渾濁的眼球上,那縷連忙開啟用於觀察發生了什麼的鬼氣尚未散去,她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張狂舞動的鬼發縮回原位的瞬間。
而牽驢的薑雲泥,隻是感覺似乎有一陣陰風吹過,她茫然地抬頭看了看四周,嘴裡還在小聲背誦著儺戲的唱詞口訣,對剛才驚險的一幕毫無察覺。
薑青槐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眼神複雜地看了陸離雙淡漠的灰眸一眼,轉過身,沉默地繼續帶路。
然而,接下來的路程,簡直成了陸離個人版的荒野求生。
薑青槐和薑雲泥幾乎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道士詮釋了什麼叫做“行走的災禍”。
沒走幾步,頭頂一棵枯死大半的大樹,一根碗口粗的腐朽枝乾毫無征兆地斷裂,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砸向陸離的天靈蓋。
陸離隻是看似隨意地側移了半步,那沉重的朽木就擦著他衣角邊緣,深深砸進他剛才站立位置的泥地裡。
又行一段,腳下一條盤踞在落葉中,顏色與泥土無異的毒蛇剛昂起頭、在陸離腳即將落下的瞬間就張牙欲咬。
陸離踢出的腳在空中巧妙地變了個角度,輕輕地踢在蛇頭下方的七寸處,將其挑飛出去,落入遠處的草叢不見蹤影。
短短半個多小時的山路,落石,毒峰,塌陷的土坑,帶著尖刺的荊棘莫名倒卷……
各種稀奇古怪,對普通人而言堪稱十死無生的“意外”接踵而至,頻率高得令人發指。
薑青槐和薑雲泥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最後幾乎是下意識默契地放緩腳步,拉開了與陸離至少五六米的距離。
那匹脾氣好的毛驢似乎也感覺到了陸離身上那股倒黴樣,不安地打著響鼻,蹄子刨著地麵不肯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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