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子躬身長拜,唱喏般道:“蒙君救命,恩義不忘。願君此去,刀鋒所向,再無阻滯;願您再無顛沛流離。”
員外拱手作揖,語氣誠摯:“謝壯士當年擋劫,願君此後,路途坦蕩,因果皆償;望您終得心安之所。”
小女孩驚鴻走到最前,臉上是最純淨的笑容,她輕輕揮手:“再見啦,匹夫叔叔。謝謝你,還記得我,要好好的呀……”
戲子與員外笑著,身影淡去。
小女孩驚鴻留到了最後。
她深深看了匹夫一眼,隨後,整個酒樓轟然崩塌,化作無比磅礴精純的煞氣,但這煞氣並未消散,而是急速凝聚,最終化作一柄古樸沉重,煞意內斂的斷刀;
以及一匹鬃毛飛揚,眼神溫順卻含鐵血的老馬虛影。
小女孩的虛影變得透明,她拿起那柄新生的斷刀,牽起老馬的韁繩,來到匹夫麵前,將刀與韁繩遞給他。
“這個。”她又將一枚被箭矢砸得變形凹陷、染著乾涸血漬的長命鎖,放在匹夫掌心,正是當年救了他一命的那枚:“送給你啦。”
做完這一切,她如帶著無比輕鬆的笑容,身影徹底消散,化作點點流光,彙入那古樸斷刀之中。
匹夫無言地接長命鎖收回懷中,握住了韁繩,翻身上了馬。
他看著這一切,最終,那慣常麻木的臉上,緩緩露出一個極淡卻真實無比的笑容,帶著滄桑,也帶著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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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場,漫長的人生啊。”他低聲自語,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對那些消散的因果之人說。
“我一個無名匹夫,居然……也做過這麼多事麼。”
陸離靜靜看著,開口道:“煞鑄筋骨血作河,因果飲儘亦長歌。無名非是平生憾,千般過往皆證我。”
封逍遙哈哈一笑,獨眼望著消散的煞氣酒樓:“桃源鄉裡戲一場,斷刀烈酒踏四方!無名匹夫,也值得敬重!”
匹夫聞言,笑了笑,握緊了手中那柄由過往與煞氣重新凝聚的斷刀。
那匹煞氣老馬發出一聲嘶鳴,它知道,它將再次馱著它的主人,衝向需要斬開的敵人了。
就在這時,陸離身側,紙屑紛飛,一道穿著素白漢服、氣質清冷的身影悄然浮現,是白素衣。
同時,哀婉的嗩呐聲響起,一身鮮豔紅嫁衣的蕭滿也凝現身影,默默站在陸離另一側。
“嗡!”
以陸離為中心,紙屑鬼蜮驟然展開!
鬼蜮範圍內,現代的水泥地麵、昏黃街燈、鮮豔的廣告牌清晰可見,與鬼蜮之外那搖曳的古道,桃木建築形成極強烈的對比。
所有試圖飄入鬼蜮範圍內的桃花瓣,在接觸的瞬間便紛紛化作蒼白的紙屑,無力飄落。
封逍遙站在風中,呼嘯的狂風以他為中心向外席卷,將彌漫天地又無孔不入的桃花香氣儘數吹散!
與此同時,匹夫周身那沸騰的金戈鐵馬煞氣不斷震蕩,將他周圍的幻境根基徹底粉碎,那種力量被阻塞的感覺消失殆儘。
紙屑化幻、煞氣破封、狂風除魅——他們三人,恰好在不同的層麵上,完美克製了這“桃花仙”的三種手段!
幻象層層剝落,力量儘數回歸。
三人目光如電,同時望向街道的儘頭。
隻見那裡,一株巨大到遮天蔽日的妖異桃花樹下,原本空無一物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府邸。
府邸朱門緊閉,兩側的木柱上,卻是寫一副筆力虯勁的對聯:
上聯:洞中避秦歲,哪管人間滄海桑田。
下聯:府內宴桃仙,休問門外春秋幾何。
橫批:花開見我。
三人對視一眼,皆是毫不猶豫的邁步前行,紙屑紛飛間,一個化形而出的紙人,代他們三人敲響了這個大門。
“篤、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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