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晨一行人趕到最後一節的安全通道。
鐳射空間平台裡,成堆的血肉模糊的屍體倒在冰冷的地麵上。
屍體掛在集裝箱上,吊在空中傳送帶,爆炸的坑裡,以及坐在屍體邊靜靜地扣地板,泰然自若的一人。
在場的安全員幾乎都在心底打了個寒顫,望著重葉,明明已經安全了,腳步卻躊躇不前。
重葉抬眼望了一眼,哪怕頭盔擋著,她也感受到這種目光。
說實話她早已習慣了。
每次在外務部出任務,同伴也大多是這種表現。
這也是為什麼願意和她一起執行任務的人越來越少,他們總會懷疑重葉會不會有一天連同他們一塊殺了。
額,某種程度上他們懷疑的倒也沒錯,畢竟重葉從一開始她站在對立麵上。
令人沒想到的是嶽可欣先踏了出來,她身上還扛著黃林同曲澤一起,緩慢地向重葉走過來。
於成海和何靈則是對她點了點頭,他們拿著最繁重的新式槍械,都沒什麼力氣說話。
重葉站起來,張開手,她準備搭把手。
因為曲澤這個小個子搭著黃林這個大高個走這麼長一段路,似乎已經快堅持不住了,連腿都在打顫。
嶽可欣感受到身側有一道更快的風經過,她看過去,隻見一個金發卷毛蓬鬆的少年直衝衝地往重葉撞了過去。
迎麵撞進一個人,重葉接了個滿懷,玫瑰濃鬱的芬香裹挾著微微的濕意縈繞在她的鼻尖,又逐漸同她身上血腥氣混淆在一起,金色的發絲輕輕地刮了一下她的臉側,她像是直接陷入了玫瑰花裡。
“重葉,你沒事吧?”小少爺的聲音輕飄飄地浮在空中。
霍晨低頭望著重葉,他輕聲說了句“還好”。
重葉一瞬間恍惚了一下,下一刻驟然清醒。
她輕推開霍晨,往後退了幾步。
霍晨毫無所覺依舊又走近了幾步,去查看重葉的情況。
他的目光落在重葉被流彈擦傷過的流血麵頰,落在遍布全身的血汙,分不清是彆人的還是重葉自己的。
重葉深吸了一口氣自己身上的血氣,惡臭得讓她瞬間腦子清明。
重葉:差點陷入資本主義的香水裡。
不過這香水確實好聞呢,組織可以繼續相信我!
我重葉,絕不為資本家低頭!話說這香水什麼品牌的?
經受那麼多信息素襲擊還能如此持久!
“沒事,”重葉轉過身,“身上的血都是彆人的。”
重葉儘力地維持著她裝杯的風範,她往前走的飛快,“時間緊迫,跟我來。”
室內還殘留著濃重的血腥味,以及那很重的陰冷的氣息
但是在那個擁抱裡,霍晨感覺到重葉身上的人氣逐漸回歸體內。
他呼出了一口氣,臉上輕鬆了不少,不用安全員催促,就又有了力氣,強使著酸痛的身體小跑幾步,跟在了重葉後邊。
“快走啊……”他甚至還有力氣轉頭,朝安全員喊。
扛著黃林的嶽可欣和曲澤、扛著重型武器的於成海和何靈:“……”
你能指望上少爺嗎?
他現在還能活蹦亂跳自己能走能跑就不錯了。
要是開頭直接倒地暈倒,要另外找個人來背,他們就老實了。
索性後麵的安全員終於想起來幫他們分擔些。
何靈在頭盔內翻了個白眼,我擦居然有同伴情的啊。
霍晨跟在身後,他的話音就像壞掉的生日快樂蠟燭不停地放著生日快樂歌。
你會因為生日快樂歌高興一些,但是很快你就被此煩到不行。
重葉在第一次聽見霍晨那懶洋洋的聲音時,就覺得他這個人肯定有些意思。
但是當他在這個全是屍體堆積的空間內,時間催促著讓所有人快跑的緊張時刻,他還要張著嘴吧啦吧啦說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