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另一個陰影侍者嗎?
濃重的血光之下黑色的剪影極為顯眼。
她低頭背光,舉起手,黑色細長指甲泛著冰冷的光,通身漆黑鬼魅。
重葉扭過頭看向所有人,頭部無臉隻有黑色漩渦,渾身散發著暴戾恣睢、陰冷詭異的氣息。
這仿佛化成實質紅黑色的線條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讓人感受如同身處地獄。
“你……是誰?”馮東牙齒顫動著,恐懼使他不敢抬頭,隻敢望向那個人腳底踩住的鬼影。
而所有人懼怕的陰影侍者卻被她踩在腳底。
重葉不言,耳邊忽然傳來利爪與空氣摩擦的爆鳴聲。極速之下她扭頭擺過,五爪握拳彎腰直直砸向陰影侍者。
陰影侍者猛然睜開眼,見偷襲不成,驟然消失在原地。
四周寂靜無聲,隻有灰塵浮動,目之所及都是濃鬱的黑色影子。
重葉側眼,十指成爪往身側黑色影子之中探入,迅猛抓出陰影侍者的細長手臂。
在她的陰影世界裡躲藏?
她嗤笑一聲,雙臂肌肉發力,極大的撕扯力將陰影侍者整個手臂瞬間撕碎。
“你我皆是同類,為什麼……為什麼傷我!”陰影侍者斷臂求生,擺尾轉瞬遊走在天花板陰影處。
眼前之人渾身散發著濃鬱的陰影力量,那股陰冷的氣息幾乎凝成實質,分明也是陰影侍者的一員。
更何況她身上的陰影力量隱隱約約地壓製住它的力量。
難道她是那幾位大人之一的繼承者……?
它仇恨地看著重葉,內心滿是不解,與重葉用陰語溝通著。
“我們一起重建主上的地上天國難道不好嗎?”
重葉聽懂了。
她歪了歪頭,不答,擺臂衝向牆壁,腳黏進陰影吸附住牆壁,如同廣袤陰影空間中捕獵的野獸瞬間撲向陰影侍者。
陰影侍者咬牙,斷臂處黏稠陰冷的陰影再次重生出一條完整的手臂。
它不再躲藏,而是正正地衝上去與重葉搏鬥。
重葉拳快,招招帶著破空的爆鳴聲襲向陰影侍者,招式變得也快,改拳為抓,探、勾、提,落點更是詭異,幾乎避無可避。
陰影侍者本以為她爪襲向自己脆弱的眼睛,卻不曾想一開始便是落點為它的鎖骨,一抓捏碎它的肩胛骨。
兩隻陰影怪物利爪相碰,擦出金色火花,在已成廢墟的體育館中來回相撞
重葉恐怖的力道猶如隕石墜落,將陰影侍者擊落再次捶至地裡。陰影侍者用肉體在操場上直接鑿出十幾米的深坑。
在這時,陰影侍者細長的脖頸再次被重葉五爪抓住,拖入陰影之中,又從半空狠狠砸入地底下,反複幾次,陰影侍者徹底放棄求生欲望,擺爛了。
怪物之間的戰鬥結束,最後它整個身體嵌入操場的深坑裡。
陰影侍者幾乎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重葉拖到血色月光之下。
在這時,陰影侍者才意識到了不對勁。它想跑,但是四肢陰影力量都被禁錮死死的。
是血月臨空!
陰影侍者不甘地抬起頭望向那輪血月,心中大驚,已然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進入了對方的陰影世界。
怪不得它處處受到重葉攻擊的轄製,它還感受到受傷之處的陰影力量不斷流失,轉入對方體內。
這個同類在第一次襲擊時就將它一拳砸入對方的陰影世界。
為了以防它意識到這點而逃脫,她才在體育館內與它周旋良久,等到差不多了,又將它拖到操場上在血月下進行最後的處決。
陰影侍者那張怪物的臉上顯現出人性化的震驚,它不可置信地望著重葉,仿佛她才是天生邪惡的惡魔。
這個同類心思九輪百轉,竟然狡詐至此!
重葉望著陰影侍者的表情,笑出聲,她眯眼笑道,“原來你才意識到啊~”
陰影侍者絕望一臉,“我們可是同類啊,你難道要徹底吞噬我?”
月亮對於陰影造物是黑色的太陽,這將會源源不斷地向它們提供力量。
正如陰影侍者複活第一件事是轉化月亮,製造自己的陰影世界一般。
每一個高階陰影侍者的月亮都是不同的。
在對方的月亮吞噬掠奪中,原本死不掉的陰影也會徹底消失。
而重葉現在就是想要處決它,徹頭徹尾地解決它。
陰影侍者尖利的指甲指向一旁呆立的人類,語氣細聽之中,竟然飽含委屈,“人類的影子好吃多了,你去吞噬它們好不好?”
“大人有大量,我剛複活,你知道無意識被封印的痛苦嗎?”陰影侍者對著重葉眨巴眨巴眼睛,
“我們可是同類啊!”它再一次重複道。
從盛氣淩人到一步滑跪,隻需十幾秒。
厲飛宇等人幾乎驚掉下巴,傻愣愣地望著內訌的兩隻怪物。
剛剛怪物被一拳擊飛,操場上所有的陰影怪物已經全都煙消雲散了個乾淨。
危及所有人的險境轉瞬被解決了個乾淨。
人類們麵麵相覷,隻剩下草地上燃燒的火焰提醒著剛剛的慘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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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怪不得你說要等。”
厲飛宇收回異能,自然而然地伸手搭在祁連的肩膀上,語氣複雜,“誰能想到竟然是另一個怪物救了我們。”
而祁連一言不發,他睜著那雙流血的眼睛,目光一刻也不曾從那個人身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