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你們是現實世界的人。”
懸輪隨意的聲音和老頭警惕的聲音重合在了一起。
逛完二樓聯絡區域的重葉已經確定老頭屬於現實世界入侵賽博的官方組織。
那麼霍晨的立場就格外可疑了起來，不過他不是重點。
就在這時，重葉眼一瞥就看見老頭身後幾人手指慢慢摸向身後武器。
她站在高處，就像老師站在講台上，能將底下同學表情管理和小動作一覽無餘。
話說出口，老頭就立馬變了臉色。
重葉仔細觀察了所有人的動作神態，除了聽不懂的莉莉絲和戴著兜帽的女人外，其餘人表現與老頭很是相似。
震驚，不解與恐懼。
而那個戴著兜帽的女人一直低著頭，聽見這句話也隻是略微抬了下高度，更像是側耳判斷的表現。
不過她之前慌亂奔跑下，稍微有點動作弧度，一縷粉色長發就溜了出來。
重葉原本以為這個跟著跑的女人也是現實的人，儘管對方有所掩飾，可是現實人與賽博人卻很好區彆。
又有著莉莉絲做對照實驗，很明顯對方的動作神態偏向莉莉絲這種賽博人的表現。
“什麼現實世界?你是誰?”老頭一口否認又反問重葉。
重葉溫和地解釋道，她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你們的招牌很明顯啊。”
“你……你是……”老頭在腦子中轉了又轉，對方不可能是現實世界派過來的人，組織裡並沒有懸輪這號新人物。
“你去過現實世界?”老頭切換成中文，他急切道，腦子想過另一種可能，“你是……你是流民組織的人?”
聽見老頭將重葉混淆流民，重葉瞬間冷下臉來。
流民組織與黑水有關，就和實驗室脫不了乾係，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就是重葉的半個複仇對象。
所以重葉麵對流民的敵人從來就沒有下過輕手，非死即傷，放過紅毛已經讓重葉很不爽了。
“隻有通過陰影縫隙才能通行於兩個世界之間。”老頭眼中逐漸燃起警惕，“你到底是什麼人?”
陰影縫隙。
上一次重葉聽到還是在褚楚的異能課上。
那個講師說流民通過縫隙入侵現實世界，反過來，現實世界也擁有彆的陰影縫隙通道完成對賽博的反入侵。
隻有重葉的穿越方式不同，其他人是身穿，重葉是意識穿越，也就是靈魂。
而且重葉穿越另一個世界時，原來的世界會暫停時間，這不僅僅涉及空間，更涉及時間。
重葉低下頭望向自己的手，自己與其他人到底有什麼不同呢？
“放心吧，既然你知道流民入侵現實，兩個世界情報互通的情況下，難道你不知道有新人物的出現嗎？”
懸輪·重葉機械地扭動脖子，自如地切換成流利的中文，冷冷道。
“另一個影子組織?”老頭額頭上滾落汗珠。
兩日前自己聽著會議上出現的新議題，兩日後就找上門來出現在他麵前。
更讓老頭驚恐的是對方不依靠語音轉換器，而是自然地說起中文，猶如一位母語者。
而重葉冷漠臉在內心畫圈圈詛咒。
重葉：該死的流民讓我這個正版成了盜版，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聽著，我受命來與你們合作的。昨天現實世界你們對我們出手的事，既往不咎。”重葉冷冷道。
流民身上有黑水，重葉一定會調查。
但是哪怕拿到懸輪的記憶，也隻不過有部分聯絡點，情報一定沒有現實世界的官方全麵。
從紅毛脫口而出得出，流民組織已經知道懸輪死亡的事實。
明明懸輪設備失靈，就算身上佩戴生命檢測儀，也隻會進入失去信號的狀態，不會直接傳達出死亡信息。
流民是通過什麼手段得到的信息?
秘密太多，人是殺不完的。
記憶還可能因為腦機受到損害，重葉一個人帶著一幫廢物影子，自然不如官方消息情報收集來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