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閃雷鳴,狂風驟雨中陰影侍者被釘死在金屬的畫麵讓在場無數西方異能者聯想到那副宗教畫麵。
他們的心臟在這一刻同時停止了節拍。
就在這時,陰影侍者的頭部、軀乾、四肢,全身上下,每個角落的陰影物質仿佛感應到什麼一般,它們在黑甲皮膚之下遊走著,即將就要破開皮甲逃逸出來。
陰影侍者像是砧板上被釘死的魚無力地掙紮,卻無法逃脫。
可是轉瞬的,它怪物的臉上一點點爬上喜悅,人性化地出現百般情緒,驚訝、恐懼、崇拜、狂喜,最後是甘之如飴的滿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後,陰影侍者高聲笑了起來,幾分嘶啞陰冷,詭異到了極點。
這更讓在場的人類感到恐懼。
突如其來的襲擊將所有人打了個措手不及。人類抓起槍,異能者眼眸微亮,手指泛著異能光澤,他們警戒四周,尋找著新出現的敵人位置。
“是誰?”指揮官波麗娜·柏爾看到這一幕瞳孔微縮。
“你怎麼了?”黴國異能者這時忽然注意到旁邊櫻花國異能者的不對勁。
黴國異能者代表看向被保護著的空間異能者,卻見那位櫻花國異能者全身顫栗,雙膝跪地,十指抓地指甲深陷泥土卻不知,不自覺地睜大雙眼,淚流滿麵。
來的人是空間係?
“怎麼回事?”李蘭也回頭看向自家空間異能者,語氣焦急。
華國空間異能者臉色煞白一片,雙眸流淚,藍色靈性溢散,也出現了異能不穩定的現象。
他整個人無力跪地被旁邊的褚楚攙扶著。
褚楚驚慌道:“你怎麼了,前輩?”
“我不知道……好強大的壓製力,我……我根本控製不了自己的異能了!”空間異能者狼狽地抬起頭看向李蘭,此時他的眼睛已經變成完全的蔚藍色。
而原本站在一旁看熱鬨等待時機坐收漁翁之利的紅毛,此時也心頭一痛。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骨吸髓般的痛苦,脫力扶著牆緩緩倒地,蜷縮起來。
“使者也出現了狀況!”有人驚叫道
紅毛全身血液劇烈沸騰起來,他瞳孔緊縮,緊緊抓住心口,體內原本被吸收的黑水仿佛活了過來,擁有自我意誌想要掙脫控製,不斷湧動著。
他跪地不起,手指抽搐著,指縫流出鮮血,“哈啊……是黑水,黑水好像得到誰的召喚……”
這時,在場所有人的通訊頻道中響起鷹國異能者布萊克遲疑的聲音。
他顫抖著聲線,仿佛親眼看見畢生最可怕的事物,“它……它在我對麵,就在……南山塔頂!”
這下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望向距離天空最近的南山塔頂端。
不知何時,碩大的紅月無聲無息地取代了藍月,沒有任何預兆地出現在人類的眼中。
血月前,那一抹黑色單薄的背影幾乎與月色消融。
它細長的頭部中央黑色漩渦,四肢纖細,全身上下流線體般地完美,黑霧親昵地遊走在它身邊。
那個怪物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那裡的?
而剛剛戰鬥的影子二號鬼魅般站在怪物身後,它陰鷙的狹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下方所有人。
重葉立在高塔之上,她斜眼看著底下千百張揚起的臉,食指放在唇間,閉上眼睛,那張怪物的臉上出現近乎悲憫的神聖。
“回天國去吧。”她張開嘴,輕歎一聲,青黑色長舌嘶嘶作響,用陰語對陰影侍者說道。
“噗嗤——”,黑色長刀猛的貫穿過陰影侍者整具身體,黑血如同噴泉四濺。
它臉上顯露一個近乎滿足的微笑,隨後閉上眼,全身陰影力量瞬間潰散個乾淨。
黑色陰影如同海洋中上浮的泡沫,反重力地從地上飛向天空。
在所有人的眼中,高塔上的怪物伸出手,細長的爪牙微動,所有陰影自如地如同河水流入汪洋充盈進她的身體。
它什麼都不用做。
隻需站在那,人類就知道恐懼為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