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憐手指動了動,卻隻摸到身下黏稠的液體,好似一層無法戳破的泡泡。
她勉強從地上爬起來,用力的呼吸著,口腔內滿是血腥。
陰影世界?
我什麼時候進入的對方的世界?
她瞳孔轉動,想叫支援,可是下一秒,無聲的金屬風暴席卷了整個空間。
葉憐隻感覺到大腦一陣疼痛,意識變得模糊不清,所有義體同時停止運行。
然而轉瞬間身下的陰影如潮水一般湧動,化作另一股力量彙入她的體內,成為了維持義體運作的新能量。
她再次睜開了眼睛,卻看見了意料之外的人。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陰影怪物的身後。
風吹起她半截橫切麵的藍色短發,黑色眼罩覆蓋下,另一隻眼睛盛滿愉悅的笑意。
“懸輪!”
葉憐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臉上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她蒼白著臉道。
“……”懸輪沒有說話,而是先看向自家主人。
在得到主人微微頜首的指令後,她才看向葉憐,攤開手道,眼睛彎似月牙,“如你所見,我死了,但是現在活了。”
葉憐呐呐道:“……什麼意思?”
懸輪從樓上一躍而下,腳尖輕點地麵,低著頭繞著葉憐圍一圈走,
“這多虧了主人的力量,我才能夠死·而·複生。”
她歪著頭微微一笑,重讀了最後那幾個字。
“你明明在星艦上就失去了生命體征,我也不信你死了。人們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萬年。像你這種惡人怎麼可能輕易地就死去了。”
葉憐仰起頭,臉上神情恍惚,說:“但是流民組織明明儲存了你的一抹影子,上頭說,人死影滅,你的影子已經死去了啊?”
這就是流民組織能如此迅速得知成員死亡的真相,他們通過存儲成員影子,探測他們的生命體征,從而根據情勢迅速改變行事。
懸輪挑眉道:“所以,我們現在才會留你一條性命。”
她的臉上出現一抹惱意,“你們這些流民老鼠太能躲藏了。殺了一個,跑了一群,害得我四處找,怎麼找都找不到!”
忽然的懸輪蹲在葉憐旁邊,絮絮叨叨起來。
“殺不了人,挖不了腦子,就得不到情報,得不到情報,我就沒用,我沒用其他影子就要嘲笑我,嘲笑我,我就丟臉,丟臉我就得不到主人賞識,我的親兵位置就要被這些影子搶走。靠,這些屁事不乾的影子憑什麼,老老實實做事的就我哎!”
說著說著,在葉憐一臉驚恐注視下,懸輪的臉上忽然流下兩行清淚,開始嗚嗚大哭起來。
重葉:“……”
重葉閉上眼,額頭爆青筋,按動了下手指,發出“哢擦哢擦”的骨頭脆響聲後,正在哭的影子一號莫名卡頓了一下,臉色煞白,打了個哭嗝。
“額,總之,我們現在不殺你是想要你的情報,就在你的腦子裡,這樣這幫狗崽子就不會跑,我也能完成任務把他們都殺了。”說完,懸輪的目光變得幽幽,在葉憐的天靈蓋上打了個旋。
影子一號:想吃,餓。
這才是重葉一直跟在葉憐身後遲遲沒動手的原因。
葉憐現在是唯一的線索人物,如果她死了,跟她有關的人都會逃走。
重葉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事關複仇的線索溜出手心。
“葉憐你不是想要脫離組織嗎?”重葉從樓頂上跳下來,走到葉憐的麵前,看著對方神情再次變得恐懼。
葉憐聽著眼前的疑似頭目的陰影怪物咧開嘴發出聲音,心臟再次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
“是……”她顫抖著聲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