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糟糕了。
兩個人同時望天，天知道影子四號會在台上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
重葉，你快回來吧！
——
一中武安校區禮堂，明亮的燈光打下來，氣氛逐漸凝重。
一中校長緩步走上演講台，目光掃過台下一張張凝重表情的學生們的稚嫩臉龐。原本略有些騷動的學生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校長如鯁在喉，望著學生們失去了往日的活力與躁動的臉龐，他也有些難受。
這是一種陰鬱的，集體性的雨。落在每一個藍星人心上，他們對人類的未來產生了迷茫。
“親愛的同學們，老師們，今天站到這裡，我的心情和在座的每一位一樣，都是格外的沉重。我們所在的是寧靜的校園，是明亮的教室，然而我們全體藍星人類的心都牽動著在地球的另一端，紐約。”
“新聞上的那些駭人的畫麵，不可名狀的怪物，以及仍然進入未知黑霧的人類救援隊伍，它提醒著我們，危險離全體人類並不遙遠。”
校長停頓片刻，底下的學生們第一次如此安靜地聽著這一次的年級大會，無需老師提醒他們安靜，也沒有人在玩鬨，隻是一個一個的抬起頭望著台上的校長。
“在這樣的至暗時刻，我們一中的學子更要清晰地認識到我們的重要性，也許我們其中沒有一個人會覺醒超能力，成為異能者，但是作為全省高中學子的精英，你們所擁有的，是知識，是智慧，是創造國家與人類未來的無限可能！
你們未來可能會進入研究所，成為一名科研人員，可能進入國防大學，成為一名優秀的軍官，可能會進入商界成為一個商人。”
“我相信我們一中的學子未來會在各個領域發光發熱，這個世界同樣需要我們的貢獻。紐約事件並不是絕望的，而是一聲響徹寰宇的警鐘，提醒我們更要努力學習，唯有智慧才能構建壁壘。”
校長一握拳，語氣激昂道
“知識不會背叛我們，我希望大家能夠正視災難的恐慌，卻不會被它擊倒。下麵有請這次十五校聯考第一的高一十四班重葉同學上台發表她的演講。”
瞬間，全場的目光如同聚光燈般，“唰”地一下，聚焦到了十四班的區域。
校長精準地望向十四班所在位置，在全校矚目下，重葉緩慢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蒼白的臉上一派平靜，無視了周圍無數道或好奇、或羨慕、或帶著審視的目光，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穿過班級間的過道。
重葉朝著禮堂前方那高高的領獎台走去。
重葉停步，站在領獎台中央位置，燈光打在她平靜地有些寡淡的臉上，年久失修的話筒發出一聲“刺啦——”的聲音。
不過她仍舊神色平淡，仿佛周遭一切與她無關，一派雲淡風輕。
不得不說，學校請重葉來穩定人心是極其聰明的決定。
很多人甚至覺得，即使世界爆炸，末日來臨重葉說不定還會麵癱著臉在教室裡刷題寫作業。
沒有人知道重葉平靜的底氣是什麼。
沒有人知道重葉是人類畏懼的怪物眼中的大boss。
所以她理所應當維持著平靜的表情。
“我是重葉，高一(14)班，年級第一。”她說道。
沒有任何開場寒暄，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如同在陳述一個最普通的事實。
開場白簡單得近乎敷衍。
然而不知為何，當所有學生老師直視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時，竟然感覺到莫名的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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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的、仿佛被某種高位掠食者鎖定的莫名畏懼感，如同細小的電流，瞬間爬上了許多人的脊背。
坐在台下抱成一團的林池敏和褚楚長舒一口氣，鬆開了相擁的臂彎。
還好重葉及時回來了。
講台上，重葉額前碎發微微浮動，蒼白的皮膚上沒有幾分血色，藍白校服規整，像是一棵規規矩矩的小白楊。
她目視前方，“我認為萬物均有殞滅時刻，萬物都有弱點，有弱點就意味著可以被打敗。”
她的聲音帶著奇異的穿透力，清晰進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人類如此，怪物也如此。”重葉沒有大談學習的重要性，而是平鋪直述其他的問題，“所以人可以被殺死，怪物亦可以被殺死。”
重葉講述的重點隻有一個，那就是怪物可以被打敗。
“恐懼隻會增長怪物的氣焰，無需畏懼，無需害怕，在戰爭真正開始之前，誰能百分百預測結果。”她拋出一個問題，又自己給出了答案，帶著一種奇異的堅定。
“但是我相信……”，重葉淡淡道“人類會贏下這場戰爭。”
這斷言過於絕對理想化，立馬點燃了同學們的質疑。
“你為什麼會這麼肯定，我們實力差距這麼大！”有同學在台下大聲反駁道。
“不戰而畏者，隻會失敗，隻有永遠的相信，才會贏得勝利。”重葉淡淡反駁回去。
“你不過是畫大餅。”
“其實我真的覺得我們人類完蛋了，外星人統治藍星算了。”
“精神勝利法嗎，有意思哈哈。”有人嗤笑道。
就在這時，重葉忽然笑了起來，那是一種淡淡的微笑，藏匿著冰冷的刀鋒。
大屏幕上她忽然舉起手機，按亮屏幕，這番奇怪的舉動瞬間把師生的注意力吸引住。
大屏幕上手機泛起的白光無比的刺眼。
然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仿佛被這道光觸發了某種連鎖反應。
下一秒，整個禮堂，上千名師生，無論放在口袋、拿在手裡還是放在包裡的手機，在同一時刻，發出了密集而強烈的震動聲！
緊接著，師生們拿出手機，一片接一片的刺眼白光驟然亮起，照在他們瞳孔震動，滿是震驚的臉上。
這下所有的手機都亮起了白光，悠悠晃在禮堂的天花板上。
同一時刻，全球人類的手機都亮起了白光。
那是一則頂著聯合國標識的全球推送播報的新聞。
【黴國紐約恢複正常！聯合異能斬首行動成功！入侵紐約的怪物已被消滅！人類初步獲得勝利！】
與之同時響起來的是重葉那平淡的聲音，卻在每個人心中震耳欲聾。
“紐約，是我們藍星的”
“勝利，也是人類的。”
空間內像是被按下停止鍵一般，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隨即劇烈的歡呼聲轟然爆發。
難以置信的驚呼、狂喜的尖叫、激動的呐喊，以及純粹宣泄般的掌聲、……如同海嘯般瞬間席卷了整個禮堂！
禮堂屋頂幾乎要被師生們的聲浪掀翻！
重葉平靜著臉走下台，仿佛一切與她毫無關係。
真的毫無關係嗎？
林池敏和褚楚一臉癡迷地望著重葉走過來。
此女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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