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當,叮叮當……”
歡快的小曲從星艦站中響起,這是提醒乘客即將上太空電梯的提示音,人們忽的抬起頭才發現天空的黑色散去了,色彩也回歸了這個世界。
漆黑的通道忽的張開,從裡麵走出來一道身影,光影掠過她不加遮掩的臉,她拖著一把很長很長的刀,經過因為恐懼而停著的人們。
停留在星艦站的除了逃跑的官員,還有因身份不合格而滯留在這裡的乘客們。
重葉沒有再借彆的人臉,沒有改變身形,因為連續兩個世界異能過度使用而感到有些疲憊,她挺直了脊背,手裡拿著長刀,依舊一副刀槍不入的恐怖樣子。
於是,人們認出了這就是那個炸毀聯邦數據庫,刺殺了一區市長的那個罪犯。
而剛剛發生的那一切,他們隔著窗戶都能看見。
空間裡寂靜無聲,重葉像是經過一座無聲的蠟像館,每當她想將視線放到彆的地方時,人們就會僵硬地轉移目光,生怕與她眼神接觸。
空間裡突然多了些聲響,像是某種東西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重葉向前方望去,那是一顆糖果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旁邊還有一個小家庭,父親抱著小女孩,母親站在旁邊。
而父親意識到那個殺手的目光停留在了他們一家人身上,他抱著小女孩微微轉過身,整個背後裸露出來,背對著重葉,而母親則是微微向前了一小步。
腳步聲微微響起來,越靠越近。
重葉從地上伸出手撿起那顆糖果,站了起來,她看向那個家庭,他們微微地往後退了一步,父親伸出手臂護住妻子,而母親伸出手擁抱住丈夫和孩子,隻有什麼都不明白的小女孩,對著重葉咯咯笑了起來。
重葉知道自己不能前進一步。
於是她把糖果放在座椅的扶手上,轉身繼續往前走,光逐漸吞噬掉她的身形。
走出大門的重葉,聽見了背後整個站響起低低的抽泣聲,像是在慶祝從殺人犯手中活下來而慶幸的聲音。
人聲像是海潮,將要把她吞沒。重葉抬起頭望向漆黑的夜空,失去科技手段掩蓋的地上世界終於下起了和地下城一樣的硫酸雨。
她感到一種熟悉的注視,紅光在監控攝像頭上閃爍。
重葉打開了接收器,通訊頻道裡溫特問道,
“怎麼樣了?”
“事情非常順利。”重葉毫不猶豫地道。
“我是問你,你怎麼樣了?”溫特問道。
微冷的夜風吹拂過重葉的臉,撤下那些誇張的表情,她的臉還是很蒼白。
“還不錯。”重葉道,“下一個人在哪裡?你有他的情報了嗎?”
溫特頓了一下,“嗯,在邊境地區。毀掉數據庫之前,他最新的情報消息就在邊境地區,你至少得在搭乘三次的星艦中轉。”
“星艦站……”重葉回過頭看向夜裡沉默地在悲鳴的建築,“我剛把太空電梯炸了。”
“這隻是這個星球上其中一座星艦站,一二三區中心的星艦站炸毀了,其他區域呢?”
“現在你能夠搭乘的星艦站應該隻有雇傭兵的那條線路,以你的影響力,不花一分錢隻刷臉應該是可以的,現在他們已經把你叫做地下城的引路人了,真好,出道八年終於有了個好名聲。”
重葉低聲笑了幾下,沒說話。
……
雨聲滴答,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下來,
“重葉,就算你毀掉一座,這些蝗蟲還是會找到彆的站點逃跑到下一片區域。”
溫特雙手往後一交疊枕頭,靠在椅子上,眼睛望著天花板交纏的數據線,平靜地說道:
“財閥和聯邦就像蝗蟲,這片地方不能待了,他們就會過境到下一片麥田。”
“重葉,蝗蟲是殺不儘的。”
“我們隻要做我們的事情就可以了,你不要有這麼大的壓力。難道整個人類的命運都背負在你我這些個從地下城出來的流浪小子嗎?”
重葉緩緩地蹲了下來,她很想像個大人一樣抽根煙,某種程度來說,賽博世界成年的她的確可以抽根煙,但是她內心始終認為自己還是現實世界未成年的孩子。
沒有煙,至少也得有奶茶吧。
重葉想到這裡,笑了起來,“你喝過奶茶嗎?溫特?”
“氣泡水嗎?”溫特不解地問道。
“啊那倒不是,就是青春期小孩特彆喜歡喝的一種茶和牛奶混合的飲品,比如放學後去學校門口買一杯奶茶這樣,喝完之後整個人心情會好很多。”重葉道。
溫特瞥了一眼老舊的地下城專用飲用水過濾機,“雖然地下城沒有,我在聯邦大學也沒見過,但或許我可以造一個機器設備給你做。”
“就算你造出來了,”重葉仰起頭看向天空,低聲用氣音道,“原本在我身邊的人也不在了。”
“什麼?”溫特沒有聽清楚。
“你說會不會有一天,我能開著一輛車搭載著老科裡和你,還有我的朋友們,我們在車裡大聲說笑,迎著的不是地下城的雨而是燦爛的夕陽。”
“我們就開著車在有棕櫚樹的寬闊柏油大道上,聞著大海潮濕的氣味,放著《一路向北》的歌,毫無顧忌,一直一直開下去。”
重葉這麼說著,她握緊了手裡的長劍,站了起來往一片漆黑的方向前走,
“正是為了這個理想,我一定要把這些蝗蟲殺乾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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