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雷震的聲響在大殿內轟然炸開，慘白的閃電照亮了大殿一瞬。數十道陰影如水般出現在褚楚的左右。
陰影親衛頭部覆上黑甲，手中長刀“噌——”的一下出鞘。
它們齊齊駕刀在褚楚的脖頸上，鋒利的刀鋒如冰雪般寒冷。
“大膽，竟敢直呼君王之名諱！”陰影侍者臉部扭曲，氣呼呼地大叫道。
大雨降臨落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密的水珠如同珠玉散落，潮濕陰冷的雨氣攏住褚楚的口鼻。
她心緒不寧地望著殿上君王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呼喚的話語卡在喉嚨裡。
安靜的宮殿隻剩下褚楚逐漸加重的呼吸聲和細密的雨聲。
她……難道要死了嗎？
褚楚麵色蒼白地想道。
“慢著。”君王懶懶道。
“王上可是要生吞活剝了她……”陰影侍者眼眸閃過一絲狠厲，低聲道。
“那也太過無趣了。”君王的輕聲細語落在大殿內靜默可聞。
布料摩擦聲響起，王座上的陰影之神站了起來，旁邊的侍者微抬簾子，祂淡淡地凝視了她幾秒。
陰冷的注視落在褚楚身上激起一陣顫栗，她嚇得身子一抖。
陰影親衛們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將它們手中刀彈開，刀掉落在地板上，發出金屬撞擊的清脆聲響。
解除直接危險的褚楚如獲重生地長舒一口氣，伸手捂住脆弱的脖頸，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嗬——”她皺緊了眉，跪在地上低下身呼吸著，覆蓋脖頸的手指指尖泛白。
它們剛詫異地抬起頭，就被君王揮手輕易地被抹除了。
“王上要如何處置她？”陰影侍者回過神，眨了眨眼壓下那抹不可置信，輕聲試探君意。
好像，王上不想殺這個人類？
“想活命嗎人類？”陰影之神沒有搭理侍者，居高臨下地問台階下的人類。
肆無忌憚瘋長的黑發地垂在她蒼白的臉側、腰後，極致冷漠的臉殘留著非人的鱗甲。
望著陌生的好友那副冰冷的神情，褚楚拋卻了那些可笑的念頭，遲疑地點了點頭。
“這樣吧，”君王神色淡漠道，“我們立個規則，若你能做到，便判你贏，讓你活下來。”
陰影侍者臉色一變，顯然這不是件輕鬆的規則，相反連親近之臣都感到後怕。
大殿內的侍者們望向地上跪著的人類的目光也帶了分可憐、同情。
唉，多麼可憐的人類，死去的模樣一定很淒慘吧。
見了怪物們的神情，褚楚心一跳，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畏畏縮縮問：“什……什麼規則？”
“從1數到10，我就放過你，怎麼樣？”君王低聲笑道。
“……”影子們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褚楚抬起頭望著君王，大腦宕機了幾秒，發出了一個乾癟的音節，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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