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江逾白約我再次來到電影院。我坐在電影院的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爆米花盒子的邊角。
燈光暗下來,銀幕亮起,江逾白變戲法般從身後拿出一盒爆米花,遞到我手邊,輕聲說:“嘗嘗這次的,還是你愛的黃油香,我專門挑了家新店鋪買的。”他的聲音很輕,幾乎和電影開頭的背景音樂一起融進空氣裡。
我低頭一看,果然不是那種濃得發膩的焦糖味,而是淡淡的黃油香。心裡忽然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感覺,像是有人悄悄記住了你所有的小偏好,卻從不炫耀。
這時,腦海中傳來係統機械的聲音:“任務進度更新:靠江逾白的肩膀。”
我怔了一下,差點沒反應過來。
他居然又給我布置了新的互動任務?而且還是……靠肩膀?
我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寸,假裝專心看電影。可餘光裡還是能看到他微微側頭看我的樣子,睫毛在昏暗的光線裡投下一小片影子。
“怎麼了?”他低聲問。
我搖搖頭,“沒什麼。”
電影正式開始,節奏很快,情節緊湊。畫麵裡主角被逼入絕境時,我的心也不自覺跟著提起來。呼吸有些急促,手指緊緊攥住外套的一角。
忽然,一隻溫暖的手輕輕覆上來。
是江逾白。
他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握著我的手,掌心乾燥,力道適中,像是怕我太緊張,卻又不想打擾我看電影。
我愣了一下,沒有抽回手。
心跳卻不受控製地加快了。
屏幕上的光影不斷變換,我卻再也沒能完全投入到劇情裡。耳邊是他平穩的呼吸聲,鼻尖飄來他身上淡淡的雪鬆氣息,還有爆米花的甜香。
“彆怕,我在。”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幾乎隻有我能聽見。
我猛地轉頭看他,他卻依舊盯著屏幕,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仿佛剛才那句話隻是隨口說出的台詞。
但我聽得真切。
他說,“我在”。
那一瞬間,好像真的有什麼東西,在我心裡輕輕震了一下。
電影繼續推進,高潮部分越來越緊張。我整個人不自覺地往前傾,連帶著身體也慢慢靠近他。
就在某一刻,我竟然真的靠上了他的肩膀。
動作很小,幾乎是試探性的,但我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緊接著,係統那熟悉的聲音又在腦海中響起:“任務完成,獲得積分50。”
接著是一串新解鎖的信息提示:
【他曾為林溪整理錯題集】
我心頭一震。
錯題集?什麼時候的事?
我努力回想,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有一次我在圖書館翻筆記,發現有幾頁寫得格外工整,重點用不同顏色標出,還附了詳細的解題思路。我以為是自己哪天狀態特彆好,現在想來……
原來不是我寫的。
是我根本不知道的時候,他就已經默默幫我整理好了。
我忍不住抬頭看他,他正低頭調整耳機線,側臉線條乾淨利落,神情專注。
我突然覺得有點眼眶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