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漸漸變了調，質疑少了，驚歎多了。
蘇倩倩站在後排，臉色難看。
她原本想借這次成績，把我的名聲徹底毀掉。
但她忘了，我從不是靠誰，而是靠自己。
放學前，江逾白走過來，把一本筆記本放在我桌上。
“你願意收徒嗎？”
他聲音輕，語氣像在問天氣。
我一愣，下意識搖頭：“我……不行。”
他挑眉：“你不是一直說，知識不該被藏起來嗎？”
我怔住。
是啊，我確實說過。
以前沒人願意聽我說，現在，有人願意學了。
我抬頭看他，眼神慢慢堅定：“我可以。”
他笑了，眼角微彎，像是鬆了口氣。
我低頭翻開筆記本，第一頁是他寫的序，字跡清秀，力道均勻。
翻到第二頁，我忽然頓住。
那一頁的角落，寫著一行字，是我自己的字跡，卻有些生硬。
像是……模仿的。
我指尖輕輕撫過那行字，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他什麼時候……開始學我的字？
我抬頭看他，他正低頭收拾書包，動作自然，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但我明白，他早就開始了。
從我第一次說喜歡奶茶杯上的水珠，從我第一次在食堂刷卡，從我第一次開口問他題。
他一直在看我，一直在靠近。
最後一節課結束，我收拾書包準備離開，江逾白走過來，遞給我一張紙。
“你落在我筆袋裡的。”
我接過，低頭一看，是那張“必勝”的紙條。
背麵果然有字，是一道未完成的題，筆跡是我熟悉的那一種。
我忽然笑了。
原來他早就看見了我寫的每一個字，連紙條背麵都沒放過。
我將紙條收好，走出教室，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風從走廊儘頭吹來，帶著春末夏初的氣息。
我回頭看了一眼，江逾白還在收拾東西，背影挺拔，像是從未變過。
但我明白，他已經悄悄，為我改寫了所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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