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懷表。
我接過，打開。
裡麵嵌著一張照片，是我入學那天拍的證件照，那時候我還不認識他。
“他一直帶著這個。”醫生說。
我眼眶瞬間紅了。
我低頭看著那張照片，他連我入學第一天的樣子都珍藏在懷裡。
我握緊懷表，眼淚一顆顆砸在金屬表麵。
“他……會沒事的吧？”我問。
醫生點點頭：“傷得不輕，但命保住了。”
我鬆了口氣，腿一軟，幾乎站不住。
“謝謝您。”我說。
他爺爺看著我，眼神裡多了幾分溫和。
“他是我孫子，也是個傻孩子。”他頓了頓，“但我知道，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
我抬頭看他，喉嚨哽住。
“他……會醒嗎？”
“會。”醫生點頭，“隻是需要時間。”
我站在手術室門口，手裡握著他的懷表，還有那本素描本。
雨還在下。
我低頭看著素描本封麵，他畫的我，在小賣部打工，低頭算賬，認真得像個傻瓜。
我忽然笑了。
原來我們早就認識了。
隻是那時候，我還不懂。
他一直在我身邊，默默護著我，保護著我，哪怕我都沒注意到。
我忽然想起他寫在便簽紙上的那句話。
——yx，彆怕，我在。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等候區。
我會等他醒來。
他會沒事的。
我坐在椅子上，輕輕翻開素描本，看著那一頁頁畫中的他，和最後一頁畫中的我。
我低頭，在他畫的我旁邊，輕輕寫下一行字：
“yx，也會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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