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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艾米麗那邊會不會……”
“她要是還想說，就讓她說。”我站起身，拎起包，“隻要她不越界，我不攔著。但她要是再拿私人問題攻擊人，我不介意讓她嘗嘗律師函的味道。”
說完，我抱著資料往門口走。
走廊燈光有點暗，我走得慢。拐角處，江逾白靠牆站著，手裡拿著手機在回消息。
“你怎麼還沒走？”我問。
“等你。”他收起手機，“餓了嗎？食堂還有飯。”
“不餓。”
“那回去休息。”
“我還得改一下招新海報的文字。”
他伸手接過我懷裡的文件，“我讓助理處理。你現在該做的事是按時吃飯，彆熬夜。”
“我又不是不能自理。”
“我不是說你不能。”他語氣沒變，“我是說，你不用非得一個人扛。”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再爭。
他把文件夾夾在腋下，另一隻手自然地牽住我的。掌心溫熱，力道很穩。
我們並肩往電梯口走，腳步一致。路過公告欄時，我看見上麵貼著幾張舊社團招新海報，顏色都褪了。
“以前學校也有留學生組織。”我說，“後來因為沒人管，散了。”
“這次不會。”他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次你在。”
我側頭看他，他也在看我。
電梯叮的一聲響，門開了。裡麵站著兩個學生，看到我們牽手，立刻低下頭。
我們走進去，他按下一樓。
數字開始往下跳。
我忽然想起什麼，“你剛才帶律師來，是不是早知道艾米麗會說什麼？”
他沒否認，“她前幾天在論壇發帖，質疑你利用孕期博關注。帖子被刪了，但我留了截圖。”
我皺眉，“你什麼時候查這些？”
“我一直看著。”他說，“不是監視，是不想你被莫名其妙的東西傷到。”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
電梯降到三樓時，門開了。一個男生探頭進來，看到江逾白，愣了一下，迅速退開。
門重新關上。
我低聲說：“你這樣，彆人會覺得我根本不行，全靠你撐著。”
“他們覺得什麼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行。我隻是幫你擋住那些不該來的風。”
電梯落地，門打開。
我們走出去，迎麵就是校門口的方向。外麵天色灰蒙，風吹得樹葉亂晃。
“要下雨了。”我說。
“我車在校外等著。”他握緊我的手，“先帶你吃飯。”
我點點頭，跟著他往前走。
剛走出大樓，手機響了。是留學生會群裡的消息。
艾米麗發了一條長語音，我沒點開。
江逾白察覺到我的停頓，順著我的視線看向手機屏幕。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把手伸進大衣口袋，拿出一個u盤遞給我。
“裡麵有她過去三個月在校園論壇的所有發言記錄。”他說，“包括她私下聯係媒體，想曝光‘孕婦霸占學生資源’的郵件草稿。”
我接過u盤，金屬外殼冰涼。
“你要不要看？”他問。
我捏著它，站在風裡。
遠處教學樓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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