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
“所以她的祝福，我收下了。”他說，“我也替你謝謝她。”
“你怎麼知道我是這麼想的？”
“因為你剛才沒回她。”他說，“你要是還在生氣，早就懟回去了。”
我抬眼看他，“你什麼時候這麼了解我了？”
“從你第一次在圖書館睡著，我把外套披你身上開始。”他說，“那時候你就沒趕我走，也沒睜眼。但我看見你嘴角動了一下。”
“我根本不知道。”
“我知道就行。”他笑，“這些細節，都是答案。”
我輕輕掐了他一下，“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彆深情？”
“不是覺得自己。”他說，“是事實。”
我翻了個白眼，他又笑。
外麵天色暗了下來，屋裡隻有小夜燈亮著。孩子在夢裡咂了咂嘴，像是在吃東西。
他拉著我在小沙發上坐下，“累了嗎？”
“還好。”我說，“就是腳有點腫。”
他低頭，伸手輕輕捏了捏我的腳踝，“這裡？”
“嗯。”
“泡個熱水腳。”他說，“我去放水。”
“不用了。”我拉住他，“就這樣坐著吧。”
他沒動，就那樣坐著，手還搭在我腳上。
“江逾白。”我忽然叫他。
“嗯？”
“你寫的那些日記……彆丟了。”
“不會丟。”他說，“一本不夠，我就寫十本。”
我靠在他肩上，閉上眼。
他輕輕拍了拍我的背，“睡會兒吧，我看著她。”
我沒睡著，但也不想動。
屋子裡很安靜，隻有孩子均勻的呼吸聲。抽屜裡的本子靜靜躺著，等著寫下明天的故事。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又抬頭看我，“她剛發了一條動態。”
“誰？”
“蘇倩倩。”他說，“配圖是一張空教室的照片，寫著：有些人走了，但他們的影子一直留在原地。”
我睜開眼，“你怎麼看？”
“她說的是真心話。”他說，“有些人拚儘全力去爭，最後才發現，真正的感情從來不需要贏。”
我點點頭。
他把手機放下，握住我的手，“我們不爭，我們隻守。”
我反手握緊他。
他起身，輕輕推開嬰兒房的門，確認孩子還在睡。回來時順手關了客廳的燈，屋裡隻剩下一點微光。
“明天我陪你去醫院複查。”他說。
“你不是要開會？”
“推了。”他說，“比起開會，我更想聽醫生說她一切正常。”
“你每次都這樣。”
“哪樣？”
“把我和孩子的事排在第一位。”
“本來就是。”他說，“其他都是工作，這是生活。”
我笑了。
他坐回我身邊，手臂環過來，把我往懷裡帶了帶。
“林溪。”他低聲說。
“嗯？”
“謝謝你當年沒有把那杯咖啡潑我臉上。”
我猛地抬頭，“你終於說了！我一直等著你提這事！”
他笑出聲，肩膀抖了抖。
我作勢要打他，他往後一躲，順勢把我抱得更緊。
孩子在夢裡哼了一聲。
我們同時靜下來。
他輕聲說：“彆吵她。”
我瞪他，他衝我眨了眨眼。
窗外路燈亮了起來，照進一半光影。
他低頭，在我耳邊說：“下一章的題目，我想好了。”
“什麼？”
“《如何讓老婆主動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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