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手機屏幕暗下去,江逾白那句話還在腦子裡轉。
他說:“我隻是想確認,你回頭的時候,還能看見我。”
我沒回話,也沒動。窗外天色徹底黑了,樓下路燈一盞盞亮起來,照著空蕩的街道。辦公室隻剩我一個人,燈也關了一半,冷氣吹得手臂有些涼。
我走回座位,重新打開電腦,ppt還沒改完。我想讓自己忙起來,可手指停在鍵盤上,一個字也敲不下去。
目光又落到桌上那個袋子。
飯盒已經涼了,但蓋子還蓋得好好的。我掀開看了一眼,裡麵的飯菜沒動過。旁邊那件厚外套疊得整整齊齊,摸上去是柔軟的料子,帶著一點暖意。我把它披在肩上,重新坐下。
手指碰到飯盒底下那張卡片時,動作頓了一下。
我之前沒注意,現在才把它抽出來。
正麵是空白的,背麵有一行很小的字:“你寫的每一頁,我都記得。”
心口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我記得上周開會,我在本子上記了幾條思路,散會後發現本子不見了。後來問了一圈沒人看見,我以為是落在會議室被誰收走了。那天晚上係統還彈了個任務——“請向江逾白借一支筆”。
我當時覺得奇怪,他明明有好幾支筆放桌上,乾嘛非要我開口借?但我還是去了。
他抬頭看我,從筆筒裡抽出一支遞給我,順手在我攤開的筆記本上寫了兩個字:“補交”。
那是我唯一一次見他在我的本子上寫字。
現在想來,那本子根本不是丟了。是他拿走了,換了新的,再悄悄還回來。
我拉開抽屜想找u盤,手伸進去卻碰到了一個陌生的東西。
是個深藍色的小盒子,絲絨質地,上麵係著銀線緞帶。我不記得自己買過這個。
打開後,裡麵是一本皮質筆記本。
封麵刻著我的名字,“林溪”兩個字工整清晰。下麵還有一行小字:“致始終清醒又勇敢的你——願前路有光,筆下生花。”
第一頁寫著:“byyb”。
我翻了一頁又一頁,紙張厚實,邊緣做了磨砂處理,翻起來很順手。最後一頁夾著一張便簽,字跡和飯盒下的那張一樣:“不用立刻回應,等你想說的時候。”
我把便簽翻過來,背麵沒有字。
合上本子,我把它放在桌麵上,正對著我的位置。台燈還開著,我調了一下角度,讓光照在封麵上。名字的刻痕在燈光下顯出淡淡的影,看得清清楚楚。
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
不是臨時起意,不是隨口安慰。他是真的在看著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我拿起手機,解鎖,點開和他的對話框。
輸入:“筆記本收到了。很好看。謝謝你,一直都在。”
發出去後,我把手機放下,沒再去看。
過了幾分鐘,消息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