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累。”他看著我,“你要是睡得著,我就在這兒看著。”
我閉上眼睛。耳邊能聽見走廊的腳步聲,遠處有人說話。病房燈關了一半,剩下床頭那盞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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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我睜開眼。他還在,低頭看手機。屏幕光映在他臉上,眼睛有點紅。
“幾點了?”我問。
“十一點二十。”
“你一直沒動?”
“動了。去給你打了熱水,毛巾在床頭。”他指了指,“擦個臉會舒服點。”
我撐起身子,他立刻扶我坐起來。動作很輕,沒用力。
“對不起。”我說。
他手停了一下。
“讓你這麼忙。”我聲音很小,“本來可以自己來的。”
他放下手,轉過來看我,“你覺得我是因為麻煩才在這兒?”
我搖頭。
“那你為什麼說對不起?”他聲音沉了些,“你生病了,不是犯錯。”
我沒答。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你現在什麼都不用想。好好休息,其他的交給我。”
我看著他,喉嚨有點堵。
他拇指輕輕擦過我手背,“睡吧。我在。”
我慢慢躺回去,閉上眼睛。這次睡得不踏實,夢裡還在改方案,數據表一頁頁翻,總有地方不對。我想保存,係統提示失敗。
醒過來時,天還沒亮。窗簾拉著,屋裡很暗。他靠在椅子上,頭低著,睡著了。外套搭在腿上,手還抓著手機。
我動了動手,想拿水杯。
他立刻睜眼,“要什麼?”
“水。”
他起身倒水,試了溫度才遞給我。我喝了一口,暖了一下。
“你去睡一會兒。”我說,“這裡有護士。”
“不用。”他把杯子放好,“你再睡會,天亮了會有醫生查房。”
我躺回去,沒再說話。外麵雨停了,窗戶上還有水痕。病房安靜,隻有儀器滴滴的聲音。
早上七點,醫生來查房。聽了胎心,看了記錄,說情況暫時穩定,但不能出院。
“至少觀察三天。”醫生說,“這期間絕對臥床,情緒不能波動,飲食按時。”
“她會配合。”江逾白說。
醫生走後,我看著天花板,“我不想住這麼久。”
“你想回家?”他問。
“我不想拖著你。”
“這不是拖。”他坐下來,“你明白嗎?”
我轉頭看他。
“如果你出事,我不會原諒自己。”他說,“所以彆再說這種話。”
我閉上眼,沒再反駁。
九點,阿姨送來新的衣物和保溫飯盒。江逾白接過,道了謝。他打開飯盒,裡麵是粥和小菜。
“吃點。”他說。
我搖頭,“不餓。”
“你昨晚就沒好好吃東西。”
“我現在吃不下。”
他沒逼我,把飯盒蓋上,放在一邊。然後他拿出手機,開始處理工作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偶爾回幾句。
我看著他,“你不用在這兒辦公。”
“我在這兒就行。”
“你可以去會議室。”
“我不走。”他抬頭看我,“你要是睡,我就在這兒。你要是醒,我也在這兒。”
我沒再說話。
中午,護士來測血壓。數值偏低。她建議輸液補充營養。
“需要打針?”我問。
“一小瓶,很快。”護士說,“幫你調整狀態。”
江逾白看了我一眼,“打吧。”
我伸出手。針紮進去的時候,他盯著看。等藥水開始滴,他才鬆了口氣。
“疼嗎?”他問。
“不疼。”
他點頭,坐回椅子。陽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他肩上。他沒動,任光線慢慢移過衣服。
下午三點,我又睡了一覺。醒來時,他不在。
我撐起身子,環顧四周。床頭櫃上多了張紙條:去拿檢查報告,馬上回來。
我放下心,靠回去。
五分鐘後,門開了。他走進來,手裡拿著幾張紙。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我問。
他走近,把報告放在我眼前,“胎心有輕微波動。醫生說今晚必須留院監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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