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現在不能閉眼。
也不能倒下。
哪怕隻剩一口氣,他也得看著這場反擊走到哪一步。
遠處廢墟中,忽然升起三道焰光。
不高,也不亮,是用殘餘靈材點燃的傳訊火。顏色偏青,形狀呈螺旋上升——那是巡哨部隊約定的“西隙得手”回應信號。
三道。
全部來自不同方位。
意味著至少三個獨立作戰單元完成了協同確認。
反擊策略,正式奏效。
他的右手慢慢鬆開斷劍,又立刻收緊。
劍身晃了晃,卻沒有倒。
風吹起他染血的衣角,露出內襟一角。暗紋玉片仍貼在心口位置,表麵溫熱,像是被體溫一點點喚醒。
他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重新抬頭,目光越過燃燒的艦骸,望向北方天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那裡,第二批裂空艦的輪廓仍在雲層中浮動,但推進速度明顯放緩。原本密集的符傀投放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零星偵察單位試探性下落。敵方主力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開始重新調整部署。
機會。
雖然很小。
但確實存在。
他緩緩將左手移向腰間,摸出最後一枚備用陣符。符紙邊緣焦黑,是之前戰鬥中殘留的餘火所傷,但仍保有基本結構。他用指尖蘸血,在符麵上畫了一道簡化的牽引紋——不是為了攻擊,也不是為了防禦,而是作為信標增強器,能將護界碑殘餘靈流彙聚成一道可視光柱,為遠處守軍提供定位指引。
他沒有立即啟用。
還在等。
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等一次真正的突破口。
下方戰場上,守軍已經開始收攏陣型。幾名巡哨強者背靠背組成小隊,逐步推進至先前失守的陣地。一具倒下的符傀被翻轉過來,有人正拆解其背部接口,試圖獲取敵方通訊密鑰。
一名滿臉血汙的年輕守軍撿起一麵破損戰旗,用力插在土中。旗幟歪斜,但沒倒。
旁邊有人看了他一眼,默默跟上。
再遠些,一處坍塌的哨塔後,兩名傷員互相攙扶著站起,一人拄刀,一人握矛,踉蹌向前。
沒有人喊口號。
也沒有人下令。
但他們都在動。
路明看著這一切,脊背一點點挺直。
他的右手指節因久握劍柄而發白,左肋的血仍在滲,可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風再次掠過碑頂。
斷劍發出輕微的震顫。
他抬起右手,將劍柄向上提了半寸,讓劍尖對準北方天空最厚的那片雲層。
就像指著下一個目標。
喜歡帶著截教一飛衝天請大家收藏:()帶著截教一飛衝天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